不如还是逃离文野世界吧(8)+番外
你呆呆地看着他,但不需要眨眼,答案不言而喻。
“那么问题的关键也就在于——你在写什么,或者说,你究竟是在什么东西上写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之所以会跑到偏僻的巷子里,也是因为那张纸,或者说是书,被人抢走了?”太宰治用大拇指抵着嘴边。
“那么你想要回家的话也就很简单了,只要找回将你带到这个世界的那张纸应该就没问题,在那个地区被抢劫犯抢走了的话……”
“太宰先生……”
你曾想象过太宰先生在真实世界中的面目,黑白照片中忧郁的人影顿时浮现在你眼前,伴随着无数文字掠过你的脑海……虚荣却又真诚,轻浮而又恳切,装腔作势却又悲凄清澈。
眼前的青年似乎与他相似,却又截然不同。不同于无力的笔墨,他似乎真的是一个好人,在做着对社会有益的工作。
真是太好了。
但你的满腔感慨只能变成这样一句话:“原来这个世界的太宰先生真的是侦探啊。”
“难道在另外一个世界太宰先生不是武装侦探社的社员吗?”中岛敦问。
“不是哦。”你摇摇头。
“那另一个我是做什么的?”太宰治猛地弹跳起来,像交警一样举起绑满绷带的一只手竖在你面前,另一只手揪住眉心:“等等等等等等,不然先让我们猜猜看。”
“完全自杀主义者?”
“这根本就不是职业吧!” 中岛敦大声吐槽。
你笑了,忍不住眨眨左眼。
“果然太宰这家伙不管在哪一个世界都热衷于给别人添麻烦,堪称麻烦制造机。”国木田独步道。
你总感觉这位国木田先生对太宰先生的怨念相当深重啊,他们难道不是搭档吗?
“公司的社员?”
“太宰先生好狡猾!这种说法不是就将所有职业一下子分为两大类了吗。”中岛敦说。
“明里小姐也没说不可以嘛,所以答案是?”
你眨眨右眼。
“不是社员的话就是自由职业了,果然太宰这家伙是路边以乞讨为主业的无职业人员吧。”国木田独步道。
“国木田先生说的不就是流浪汉嘛!”
虽然说不是,但好像也很难说不是,因为,太宰治他人生中有很长一段时间确实是流浪在不同女性的家中……
“不会真的是吧?”与谢野晶子反问道。
你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纠结了很久呢,真是可疑的反应。”与谢野晶子总结道:“不是流浪汉却有着近似流浪汉四处乞讨的性质,该不会……”
“是牛郎吧!”先前一直在睡觉的草帽少年高高举起手,脸上带着孩子般天真的笑容:“在乡下放牛的时候奶奶告诫过我,去了大城市的话就不能再自称为‘牛郎’了,因为是大城市的人把专门向女性乞讨的流浪汉也称之为‘牛郎’。”
横亘在空气中的沉默近乎将整个侦探社都断成两截。
“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贤治你醒的还真是及时呢,发出了来自灵魂的质问。”
“哎呀,真讨厌,难道在大家眼里我就是这样的男人吗?”太宰治捂着心脏小声道,甚至脸上还流露出害羞的表情。
“没错你就是。”国木田独步说。
“若真是如此可就太棒了啦,每天都能够邀请各种各样的小姐姐一起去殉情~~殉情,殉情~~”太宰治一脚踏上桌面,手臂如海带一般摇曳起来。
随即他被国木田独步一个过肩摔摔到地上。
“不是的啦!”你竭力发出嘶哑的声音:“明明就不是,是,是……”
太宰先生是作家,是用尽自己的生命在写作的作家。
但你的喉咙里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关于你的世界的真相,一丝一毫无法主动传递出来。就仿佛你仍然与他们身处截然不同的空间,就像隔着一面镜子,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打破。
“好了好了,明里小姐的意思我明白啦。关于另一个世界的我的职业猜测还是先到此为止吧。”太宰治轻描淡写地给这个话题画上了休止符:“现在更重要的事情——恐怕是那张将明里小姐带来这个世界的纸究竟在哪里。”
“可是那个地段的监控实在是太少了,完全找不到相关线索。”直美表示。
“乱步前辈怎么看?”太宰治问。
“哎,真是没用啊你们,讨论了这么久,结果没有我的[超推理]还是一事无成!”江户川乱步吃完关东煮,已经开始大嚼薯片,吮吮指尖上的粉末说:“建议你们从16号监狱开始哟!”
“16号监狱,那是什么东西?”国木田独步反问。
“我明白了。”太宰治活力十足地跳起来:“这个任务就包在我和敦君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