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星可以饲养跳蛛吗(174)
“后果?也说不上什么后果,就是母体可以获取被寄生者的生体情报。有些能力突出的仿生人还可以控制那些从自己体内分离出去的纳米机器人,让它们在被寄生者体内引发病变,或者治愈疾病。不过被寄生者本身就是仿生人的话,情况又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这种情况一般是为了沟通。”
“沟通?”
“不需要语言,通过双方体内相同的纳米机器人,直接达成意识层面的交流。”
路麦挤了挤睛明xue,“意识层面的交流啊……”
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可以串联起来了。
她突然啊了一声。
“怎么了?”阳光美男歪了一下脑袋。
“好像说得通了。”路麦说。
但也只是说得通了而已。也就是说,虽然合情合理,但目前也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她的猜想是真的。
如果蓝锘真的是仿生人的话:
她在入狱前曾在军中任职,或者说,她本来就是以军方卧底的身份进入N21的。她知道“王牌飞行员=魔王”的那个存在,可能有过交集,也知道魔王因为被鉴定为仿生人而不知所踪的始末。
但在那之后,没有任何确凿的证据可以说明魔王到底是被冤枉的,还是“罪有应得”。
一些民众认为魔王是出于一些政治原因而被打压了。
军方的内部人员,比如左铱,认为针对魔王的鉴定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阴谋。
而蓝锘,也许就代表着另一种立场——她认为魔王的确是一个仿生人。
在N21,作为一名拥有高级权限的服刑者,她可以提前知道入狱者的信息,得知了编号OA7W的新人服刑者有可能就是一度失踪的魔王,为了证明自己的猜想,特意申请了注射疫苗的工作,以趁机往“她”体内注射自己生成的纳米机器人。
一来,这样她就可以知道OA7W到底是不是仿生人,当年甚嚣尘上的舆论到底孰真孰假。
二来,如果“她”真的是仿生人,她就可以通过纳米机器人与她开展交流,而若“她”不是,她也可以暗中提取“她”的生体情报。
总之是没有风险的买卖。
路麦来不及仔细整理思路,想到哪说到哪地一股脑将这些倒了出来。
倾听者没有发表任何见解,更让路麦难以判断自己的准确率。
“不知道她到底有什么目的。还有,军方到底知不知道她是仿生人?”她突然想到另一个关键问题。
如果军方不知道,那说明蓝锘大概率肩负着某种隐秘的使命——对人类不利的那种。
如果军方知道,那事情就更加诡谲了。
和仿生人势不两立的军方,为什么将一名仿生人留在自己内部?
阳光美男摇了摇头。
路麦心领神会,这是在表达不知道的意思,而非否定。
“为什么……突然能听到声音了?”她赶紧换了个话题。
阳光美男又摇摇头。
这次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打算说。
路麦没有太介意,双手往脑后一叠,在沙滩上躺了下来。
阳光美男侧弯下身体,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路麦久违地再次为这种行为感到为难,以及一丝纠结。
曾经,这个时空的一切都显著地流露出一种不真实性,让她可以放下平日的矜持肆意妄为,哪怕是做一些没羞没臊的事,也可以将其当成欲望的诠释而毫无芥蒂地接受。
但是现在一切都发生了变化。
比起天真无辜的幻想出来的客体,眼前的人更像是一个全知全能的引导者。
这样的存在是不该有肉身的欲望的,是不能被亵渎。
可他的吻,他的亲昵,他的眼神,无一不像是种自甘堕落。就像神灵的白衣沾染了腐肉。
她避开视线,闭上眼睛,高高地扬起下巴,展露出平滑而修长的颈部曲线,就像猎物主动将自己致命的缺陷暴露在捕食者面前。
“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呢?”她问。
然而并没有得到回答。
*
蓝锘,编制代号N200918 ,在军方情报处从事文书工作,并接受各种情报工作培训。
母亲蓝望波,供职于军方的脑科学家,主要负责改良战斗用机甲的神经联结系统,属于军方要员。
父亲身份已通过军方审核,确认安全,但对外始终处于保密状态。
连蓝锘本人都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到底是什么人。
或者说,那个人到底存不存在。
说实话,她自打幼时起就对自己是否真的是母亲的孩子这件事感到怀疑。
她不觉得那个总是忘我工作的蓝博士会有闲心花十个月的时间怀孕生子,再花一到两年的时间进行哺乳。
但无论如何,她终究是作为蓝博士的女儿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