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星可以饲养跳蛛吗(2)
哪里?
“好。”
不管路麦有几头雾水,她的去向已经被定了下来。
……
“恭喜你,实验体678号,没想到居然能看到你活着离开研究所的样子。你可以拥有一个身份了,给自己起个像样点的名字吧。”
负责办理“出院手续”的是一位面相和善的女士。
路麦浑浑噩噩地报上了自己的真名。
“麦子是一种雌雄同株的植物……”女士若有所思且意味深长地说道。
OMG。这简直是路麦今年听过的最无聊的冷笑话。
几刻钟前,她被允许回到“自己的房间”更换服装、收拾行李,于是趁机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房间里没有镜子,没有反光的平面,没法看到脸和完整的后背,但能够看到的部分足以让她的心情跌落谷底。
好消息,后腰没有肾脏摘除手术的痕迹。
坏消息……这、这并不是她的身体。
结合刚才的所见所闻,她判断自己的灵魂,或是意识——怎么称呼都行——穿越到了一具已经死亡超过半小时的尸体上。
她在脱下衣服之前就隐约意识到这一点了,只是对这个事实有些抗拒。
她虽然看不见自己的脸,但是可以看见手、看见头发、看见身体。
由于过分骨感而显得病态的手。
仿佛从出生到现在从来没见过太阳似的,像被漂白水泡过一样惨白。
她接受的是开颅手术,术前头发就被剃了个精光,但现在,黑色长发垂落胸前。
干枯、粗糙、杂乱,像两条破布一样挂在她身上。
体型纤长,脂肪很薄,四肢和躯干上能清晰地看到肌肉的形状。
本该进行手术的部位大大小小排布了十数道伤疤。
另外——没有性征。
这是一具没有性征的身体。
摸不到明显突起的喉结。胸部平坦。本该长着什么东西的地方只有前后两个用于排泄的出口。
既不是男性,也算不上女性。
从皮肤上的增生疤痕可以初步判断,这并不是一具天生无性别的身体,而是大概率被人为改造成这样的。
真是意义不明的改造。够恶心、够变态。而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也真是够可怜、够悲惨的。
随后,路麦将注意力转移到身体之外的地方——她所处的房间。
房间里东西很少,仅有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套桌椅。
写字桌上放着一册用过的线圈本,里面是能够读懂的文字。
米黄色的纸张上,尖锐的笔画如发狂似的乱舞:
有朝一日,我要将你施加于我的痛苦加倍奉还
……唐古拉斯,我诅咒你
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
……
泄恨般的文字。缺乏理性。像是某种刚刚获得智慧的野兽在临摹人类的文明。
路麦在字里行间看到的是那个被称为“博士”的中年男人的身影。
写下这些诅咒的人已经不得好死,而被诅咒的对象依然好好活着。
她还记得那个男人在自己面前露出的表情。
那种斜乜着卑贱之物的神态,观察虫豸般的表情。
那表情毫无疑问在表明, 678和那些量产的白鼠没有两样,不过是一件实验道具,绝不是和他拥有同等权利的人类。
172,是他对这具身体施加酷刑的次数。
第172号实验是他对这具实验体的物尽其用。
路麦可以“带着”这具实验体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但并不意味她获得了自由。他们会继续监视着她。
如果有需要,他们会再次将她带回这里,把她捆绑在试验台上,就像她刚刚醒来时那样。
在离开房间前,路麦拆下了线圈本中被涂抹过的纸张,并将它们撕碎,冲进了卫生间的下水道。
“好的,路麦同志,现在来确认一下你的性别。由于你的初始性别是男性,如果没有异议的话,我将为你申报男性身份。”办事员柔声说道。
初始性别是男性吗……
路麦有些膈应地皱了皱眉,深吸一口气:“麻烦你帮我申报为女性。”
那个“他”已经死了,想必对她的这个决定也无法进行反驳。
办事员不解地眨了两下眼睛,那样子看起来甚至有几分俏皮。
她对实验体的决定感到好奇,不过并未出言干涉:“好的,女性。”
做完身份登记后,路麦在工作人员的陪同、确切地说是押送下,登入了写有“空间门”字样的设施,并在体感的半个钟头后,抵达了一个标记为N21的地方。
这一切都在表明,这里不是她曾经生活的世界。
空间门不是一个名称具有科幻色彩的大型玩具,而是可以便利实现星际穿越的传送设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