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对这个答案绝对是满意的。

他原本绷紧的肩线肉眼可见地松弛下来，只是嘴上依旧不饶人，声音还是那副又冷又傲的调子，“谢三火巧舌如簧，嘴上说一套，现实里肯定又做另外一套。”

他这会儿态度不好，但胜在声音好听。再难听的话从他那张水润饱满的红唇里吐出来都变成了天籁，让人听着就是在勾勾缠缠与人撒娇。

谢焱被他勾得魂有点飘，抱他的手臂不由得收得更紧密。

追更的观众可激动坏了：

【妈呀！两个人已经亲过嘴、抱在一起了！离他们大法特法的日子还会遥远吗？ ！ 】

【救命！虽然漆狰没有回抱谢焱，但以他的性格，他能站在那里任由谢焱对他动手动脚已经足以说明问题了！ 】

【说起来，他们抱都抱了，能不能莫名其妙亲几口给我们观众看看？臣妾愿意为这项内容付费！ 】

管理员303正双手托腮，静静注视着眼前这一幕。

她盯着屏幕上漆狰那张泛红的漂亮脸蛋，以及谢焱那副懵懵懂懂、撩人而不自知的德行，笑眯眯地低头给AI小B发了条消息：【委婉地诱导谢焱去亲吻漆狰。 】

谢焱对管理员303而言确实是亲女儿没错了，但她上班的收入那更是母亲中的母亲。

老母亲跟女儿都要在姥姥面前适当的低头啊！

所以为了老母亲的工资！好女儿你就亲他几口给屏幕前的观众们看看吧！

只见AI小B在谢焱的脑海里进行提醒。 【气氛都铺垫到这里了，宿主难道不应该亲房东两口吗？ 】

管理员303：“？”

不er，这哪里委婉了？

管理员303自然是不愿意相信自家重金研制出来的人工智能系统，其实是人工智障来的。

或许小B这样做一定有它的道理，只是自己这个管理员不知道罢了！

管理员303压抑住自己的不安没有催促，更没有更改指令，只是静待谢焱的反应。

而谢焱的回应是：【我是直女，直女的花语可不是一直亲女人的嘴巴。 】

AI小8语气轻快地反驳道：【咦？直女之间亲个嘴怎么了？又不是没亲过。女同才避讳这个呢，直女反而无所畏惧，宿主心里果然有鬼。 】

AI小8在管理员处是小B，在谢焱这里是小8。

还没等谢焱反驳它，它又用嬉皮笑脸的语气说道：【嘻嘻，宿主该不会是对漆狰动真情了吧？只是嘴上不承认？嘿嘿！真是太好笑啦！ 】

谢焱：【？ 】

没有身份证的人工智能说话就是猖狂哈。

谁懂，有时候她真的想给它打负分差评，只是没有门路。

谢焱才不会接小八的激将法，毕竟她对自己的性取向有着钢筋般笔直的自信，但是它的话到底还是让她很在意，她要转移话题。

她从漆狰怀里微微退开一些，抬头看着他的眼睛，语气认真起来：“其实我刚才说在这朝生暮死的地方寻欢作乐乃是人之常情的话只是哄你开心的俏皮话。我个人还是认同先有感情再有性的观点，你放心，我肯定不会在外面乱来。”

这话成功将弹幕瞬间炸出一排排问号：

【真不愧是谢焱，连哄人开心的方式都如此别致。 】

【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里——人类一百年内都研究不透栓扣姐的脑回路！ 】

【前面的，我觉得你的推测太保守了！两百年也不行！ 】

漆狰显然也没研究透谢焱的脑回路。这导致这位幸福公寓最可怕的厉鬼表情呆滞无比，喉咙里被什么噎住了似的，嘴唇翕动一阵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谢焱不给他插嘴的机会，只是深深地凝视着他的双眼，一字一句地问：“我可以信任你吗，漆狰？”

也许人与人之间，隔窗相望才是最安全的距离。可在这朝生暮死的公寓里，谢焱不想一直戴着面具与漆狰得过且过。她不想跟他之间有隔阂，也不想有秘密。

漆狰似乎察觉到她接下来要说什么了不得的话，肩膀也随之紧绷起来，垂在身侧的手却不自觉地攥住了百褶裙的裙边，指节泛白。

须臾，他郑重地颔首。

下一秒，谢焱便追问道：“我不想再跟你玩猜来猜去的游戏了。你是鬼，对吗？就像陈戴维说的那样，你跟我住在一起只是为了吸我的阳气，对吗？”

不等他开口，她又补了一句，语气与表情都更加沉重，“我要听实话。不管答案是什么，我都能接受。”

漆狰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他没有第一时间开口，而是长久地注视着眼前的女人。那双金色的桃花眼里，光影明灭不定，像有什么东西在深处痛苦地剧烈翻涌，又被强行按压下去。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攥着裙边的手指松开，又攥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