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有过那种力量，再失去它，比从来没有拥有过更难受。

苏雪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指甲嵌进掌心。

她抬起头，看向殷玄。

殷玄正从擂台上走下来，衣袍整洁，面色平静，和上台前没有任何区别。

他的神力回到了他的体内，他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天族战神。

苏雪的目光追随着他，眼中重新浮现出那种熟悉的，卑微的光芒。

她快步走过去，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小心翼翼：

“你没事吧？我刚才有没有打伤你？”

殷玄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短，短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苏雪捕捉到了。

那一眼里有疲惫，有一些她读不懂的东西。

“没事。”殷玄说。

两个字，和他的语气一样平淡。但苏雪觉得够了。

他现在已经不排斥她了，和前两天相比已经进步很大了，慢慢来就好。

苏雪的嘴角微微上扬，跟在殷玄身后，走向擂台下方。

她以为她藏得很好。

但她没有注意到，时衿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将她的每一个表情变化都看在了眼里。

时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嘴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第二场擂台赛，厉寒渊对雪芙。

两人站上擂台的时候，殿内的气氛明显变了。

所有人都能感觉到，这两个人之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气氛。

那种微妙的感觉连时衿的目光都不由得落在他们身上。

厉寒渊站在擂台一侧，看着对面的雪芙，心里有很多话想说。

但这些话到了嘴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因为雪芙没有看他。

她在抗拒。

雪芙站在擂台另一侧，目光落在厉寒渊身后的某个地方，只是不想看他。

她的心里有一团火在烧，不知道是委屈还是愤怒还是别的什么。

她不想打这场擂台赛，不想面对厉寒渊，不想去想那些锁链松动的瞬间。

但时衿不给她选择的机会。

一声钟响，比赛开始。

厉寒渊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开口说点什么，但他的话还没有出口，雪芙就动了。

她的剑比她的声音快。

一道寒光闪过，厉寒渊本能地侧身躲避，剑锋擦着他的脸颊掠过，削断了几根发丝。

厉寒渊的瞳孔猛然收缩。

她的剑锋带着杀意。

“雪芙……”厉寒渊的声音带着不可置信。

雪芙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第二剑紧接着刺来，比第一剑更快、更狠。

剑锋直指厉寒渊的胸口，角度刁钻，力道凶狠，完全不像是做做样子的程度。

厉寒渊再次躲避，这次剑锋没有擦过他的脸颊，而是刺穿了他的衣袖，在他的手臂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厉寒渊低头看了一眼手臂上的伤口，又抬起头，看向雪芙的眼睛。

那双眼睛他太熟悉了。

温柔，明亮，像是盛满了星光。

但此刻那双眼睛里没有温柔，没有星光，只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冰冷。

雪芙被他看得心里一颤，但她的手没有停。

第三剑刺出，这次的目标是肩膀。

厉寒渊躲开了，但他的衣袍又被划破了一道口子。

他心里那股火气上来了。他是魔族太子，从小到大没有人敢这样对他，更没有人敢在他没有还手的情况下连续刺他三剑。

“你到底想干什么？”

第749章 仙侠文中成了帮助恋爱脑女主成神的工具人48

厉寒渊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气。

雪芙没有回答。

她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眼眶微微泛红，但她的手没有停。

第四剑、第五剑、第六剑，一剑比一剑快，一剑比一剑狠，像是在发泄什么，又像是在证明什么。

厉寒渊一直在躲，一直在挡，始终没有还手。

他以为她打几下就会停下来，以为她只是在发泄情绪，以为打完之后他们还能像以前一样。

但他的手臂上又多了一道血痕，他的衣袍被划开了好几道口子，他的耐心被一点点消耗殆尽。

第七剑刺来的时候，厉寒渊没有躲。

剑尖刺进了他的肩膀，没入了血肉。

雪芙的手猛地一僵。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剑，已经半截没入厉寒渊的肩膀了。

像是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她的手指开始发抖，嘴唇开始哆嗦，眼眶里的泪水终于没忍住，无声地滑落下来。

她不是故意的。

她只是……她只是太生气了。

她气他在火海中动摇，气他心里住了别人，气他在锁链松动的三次里让她一个人绝望。

她气他，但她从来没有想过要伤他。从来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