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有扔掉它，一直攥在手里，像是攥着什么重要的东西。

他的目光时不时地飘向雪芙的方向。

雪芙一个人坐在大殿的另一边，身边没有一个人。

她低着头，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安静得像一尊雕塑。

厉寒渊看了她很久，最终收回了目光。

他低下头，看着手心里那块帕子，帕子的角落里绣着一朵小花，针脚歪歪扭扭的，一看就知道绣花的人手艺不怎么样。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朵小花，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哭。

殷玄靠在柱子上，闭着眼睛。

他的脑子里在回放擂台赛的画面。

他想不通雪芙为什么会变成那样，想不通她为什么会对厉寒渊动手。

他不了解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他有一种直觉，这件事，和苏雪有关。

殷玄睁开眼睛，看向苏雪的方向。

苏雪正站在不远处，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回味什么。

殷玄看了她两息的时间，收回了目光。

他没有走过去。

半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在沉默中一分一秒地过去。

凌霄殿外，天幕上的画面定格在了时衿消失的那一刻。

人间的凡人仰着头，看着那定格的画面，没有人离开。

他们不知道第三关什么时候开始，不知道时衿什么时候回来，不知道那些神明还会经历什么。

但他们会等。

他们已经等了千百年，不差这一个时辰。

偏殿里的供奉者们瘫在椅子上，有的已经晕过去了，有的还在大口大口地喘气，有的眼神空洞地盯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们活下来了，但他们不敢高兴，因为半个时辰后第三关就开始了。

他们不知道第三关是什么，不知道自己的命运会如何。

他们只知道，他们的命还拴在那些神明的裤腰带上，神明死，他们死；神明活，他们不一定活。

凌霄殿外，凌霄殿内，所有的人都在等待。

第751章 仙侠文中成了帮助恋爱脑女主成神的工具人50

时衿站在凌霄殿最高处的屋檐上，银白色的斗篷在风中轻轻飘动。

她的目光穿过云层，穿过天幕，穿过人间的大地，落在了那些正在砸开供奉家族大门的凡人身上。

时九蹲在她肩膀上，小狐狸尾巴在风中甩来甩去。

“矜矜，第三关你打算玩什么？”时九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好奇。

时衿没有回答。

她的目光从远处收回来，落在凌霄殿内那些或坐或站，或哭或沉默的神明身上。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

“你猜。”她说。

半个时辰，在沉默中走到了尽头。

凌霄殿内的气氛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弦，随时都可能崩断。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

等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坐在龙椅上的女人重新回到众人的视线中，第三轮游戏开始。

有人希望时间停在这一刻永远不要过去，有人希望下一轮游戏干脆一点直接让自己死个痛快。

有人什么都不想，只是呆坐在原地，眼神空洞地盯着地面，脑子里一片空白。

偏殿里的供奉者们大部分已经晕过去了，剩下的几个也是半死不活地瘫在椅子上，眼神涣散，嘴唇干裂，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

他们的身体已经撑不住了，但时衿不让他们死。每当有人要断气的时候，一股温和的力量就会涌入他们的身体，把他们从死亡线上拽回来。

让他们活着看他们供奉的神明在游戏中挣扎，活着提供那些掺杂了恐惧和私心的信仰之力。

人间的凡人依然跪在地上，仰头看着天幕上那定格的画面。

没有人离开，没有人说话。他们已经跪了很久了，膝盖磨破了，嗓子哭哑了，眼睛红肿了，但他们不肯起来。

而天幕上，画面终于动了。

时衿的身影出现在凌霄殿上空。

银白色的斗篷在无风的殿内轻轻飘动，长发散落在肩头，发丝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她的目光从众神脸上扫过，不急不慢，像是在清点自己的收藏品。

“时间到了。”

三个字，清清淡淡的，像是一滴水落进了平静的湖面。

但殿内的每一个人都听到了，每一个人的身体都在听到这三个字的瞬间僵硬了。

时衿从半空中缓缓落下，绣鞋踩在玉石地面上，发出极轻的声响。

她走回龙椅前，坐下，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姿态很松弛。

“第三关。”

时衿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规则和前面两关不太一样。这一关，你们的记忆会被封印。你们会忘记自己是谁，忘记这里是哪里，忘记之前经历过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