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嫡母身边的丫鬟，她都得小心翼翼地奉承着。

府里的庶出姐妹偶尔顶撞嫡母，她还得主动站出来替人赔罪，把所有过错揽到自己身上。

原主以为，只要自己足够乖足够听话，总能换来嫡母的一丝垂怜。

可等到及笄礼过，原主鼓足毕生勇气，第一次向嫡母开口请求时，原主才知道所有的隐忍讨好，都成了笑话。

“女儿不求荣华富贵，只求嫡母恩典，许我一户清白人家，做个正妻便好。”

原主跪在嫡母面前，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声音发颤。

嫡母端着茶盏，漫不经心地抿了一口，轻飘飘应了声。

“知道了。”

原主以为自己终于苦尽甘来。

可隔天一早，等来的不是十里红妆，而是一顶孤零零的小轿。

她被嫡母卖给了一个年过半百的富商做妾室。

红烛摇曳的新房里，原主看着镜中干枯瘦弱的自己，过往十几年的委屈瞬间涌上心头。

她想起自己寒冬里冻裂的双手，想起自己替姐妹受过的责罚。

想起那些同样是庶出却因为不服管教暗戳戳搞事的姐姐们，一个个都被嫡母许给了贫穷却清白的读书人做正妻...

原来，不是她不够好，而是她的听话懂事，在嫡母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越是乖顺，就越能被随意拿捏。

绝望的情绪把原主淹没。

当晚，原主就用一根白绫，在新房梁上，结束了自己短暂又憋屈的一生。

“真是个倒霉姑娘。”

洛泱感慨，她替原主不值，更觉得恶心。

兢兢业业讨好十几年，换来的却是如此下场。

而那些叛逆不服管的，反倒能得偿所愿。这是什么狗屁道理？

这个嫡母纯纯有大病。

不过换个角度，其他的庶女都不服管，应该是有心气的，对于他们来说自然希望去好人家做妾，算是拼一把。

嫡母选择把她们送去贫苦人家做正妻。

而原主第一志愿就是去贫苦人家做正妻，反其道而行之。

这个嫡母是真的恶心。

如果是换成没有记忆的洛泱自己，或许也会像原主一样，因为是庶出小心翼翼，努力讨好嫡母寻找出路。

只能说，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与其委屈自己讨好别人，不如干脆叛逆到底，哪怕是死，也要活得痛快。

*

“泱姐儿，你发什么呆呢？”

白姨娘的声音再次响起，她轻轻抚摸着洛泱的头，眼底满是哀求。

“姨娘知道委屈你了，可咱们庶出的命就是这样。

你这般玉雪可爱，往后一定要尊敬嫡母，不可骄纵，等你长大了嫁给清白人家做正室，姨娘就放心了。”

又是这套说辞。

洛泱低下头，清澈的眼底没有原主的怯懦，只有一片冷淡。

她没有像原主那样乖乖点头，反而沉默着，迟迟没有回应。

白姨娘心里咯噔一下。

她太清楚嫡母的手段，也知道自己这个女儿若是不听话，只会落得更惨的下场。

可看着洛泱低头不语的样子，白姨娘也不想再强迫。

犹豫了许久，白姨娘缓缓叹了口气。

她自己就是庶出被迫做妾，又怎能忍心再逼女儿走自己的老路？

因为洛泱的不配合，白姨娘彻底放弃了让她讨好嫡母的念头，生怕女儿顶撞夫人，到时候后悔莫及。

白姨娘平日里让洛泱做做女红、读些粗浅的书打发时间，生怕孩子太小，一个不小心就惹出祸端。

正中洛泱下怀。

说实话，府里并不是规定要日日去给嫡母请安，只是白姨娘希望女儿能够去讨好嫡母。

根据洛泱的分析，庶出子女去请安，对这位嫡母来说，应该是莫大的烦恼。

丈夫和妾室生的孩子，时不时出来蹦跶。

不管是谁做主母，都难对庶子女有感情。

*

洛泱表面上安分守己，暗地里却没闲着。

利用在后院闲逛的机会，把洛府的每一条小路都摸得一清二楚。

小豆丁的视角确实更好偷盗，难怪会有缩骨功这样的武侠秘籍。

摸清楚地形后，洛泱趁着月黑风高，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了洛府的几处库房。

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名贵药材、古董字画……

只要是值钱的东西，她全都一股脑地收进了空间。

一夜之间，洛府库房被搬空，连耗子进去都得哭着出来。

第二天一早，库房管事发现失窃，当场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跑到正厅禀报。

“什么？库房全空了？！”

洛老爷洛明轩惊得从椅子上跳起来。

他虽是个小官，没什么实权。

但祖上留下了不少财富，日子过得十分潇洒，平日里从不管家中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