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序(13)+番外
“死丫头,这副样子看着就让人心生厌恶。既如此,那你从此便叫第五厌吧!”
呵。
田奇抹了抹眼睛。
“姜婼,你真讨厌,居然提起那么个讨厌鬼了。”
见田奇的状态变得很不对劲,姜婼也知道自己开的玩笑其实很不适宜。
“抱歉。”
田奇摇了摇头,“没什么好抱歉的,反正她也死了。”
田奇开始咬自己的手指头,力道很重,咬了一会儿才说道:“骗你的,我没有去医馆。因为自残,被送进宫里了。”
田奇低低的笑着,“我也好讨厌第五洛,因为她,我母亲死了,娘也不要我们了。”
姜婼不明白,但能猜测到,田奇并没有说谎。
可是,为什么?
姜婼虽然好奇,但现在明显不是提问的时候。而田奇又继续开口了。
“再过两个月,便是我母亲的忌日。”姜婼本想开口说节哀,偏偏这是田奇说忌日后七日,就是她的生辰。
“...”
“那段时间,我应该不在家,每年这段时间,我都不在家。”田奇垂眸,“除了傻子,没有人不希望自己成为达官显贵。”
“可我的存在,是她们心口的疤痕,丑陋又阵痛。”
“我也希望自己能堂堂正正站在世人的面前,说出我从前的名姓。可她们都在利用我,甚至想害我。”
田奇又开始咬手指头了。
“姜婼,我不想死。”
田奇像看到母亲的孩子一样张开手臂,姜婼心软,便将田奇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道:“只要你不犯罪,没有人会杀你。”
“那如果我的存在便是原罪呢?”
姜婼沉默不语。
田奇开口,“我床底下有密道,密道通往隔壁。”
“隔壁是她派来监视我的人,也是保护我的人。”
田奇环住姜婼的腰,轻笑道:“她们,是你不在一个系统却职责相同的同僚,凰帝直属。”
姜婼不敢轻易试探了,而和她不在一个系统又凰帝直属的同僚只有一个——玄焰台。
“我不会再试探你了。”
姜婼揉了揉田奇的头,现在的田奇虽然脆弱,却使人爱怜。
“这些年,很辛苦吧?”
如此,田奇泪崩。
“嗯,很辛苦。如果我不是...就好了。”
田奇到底没有说出那个名字,姜婼也没有追问。
姜婼已经猜测到田奇是谁了,正因此,她不能和田奇有太多牵扯。
可田奇,人其实挺好的。
唉。
姜婼离开,是一盏茶后的事。姜婼离开后,田奇就像疯子一样的痴笑。
笑完,田奇关好门窗,洗净手脚,擦了身体,洗了臀部。
做好清洁后,她熟练的从枕头底下掏出一枚刀片。
田奇用手指夹着那枚刀片,开始划拉自己的大腿,一边划,一边哭。
她们有一个算一个,都该死!
疼痛使人清醒,缓了好一会儿,给自己上完药,田奇就躺在床上睡觉了。
先前在宫里,她向第五洛提了一个非常好的建议,但第五洛没有采纳。
田奇知道自己不对劲,所以干脆不做自己了。
可第五洛不肯。
不过没关系,再等几年,十几年,或者几十年。等第五瑄上位了,再提这个建议,她会同意的。
田奇将头蒙在被子里,如果自己能活到那个时候,一定要远离长安这个是非之地。
再也...不回来。
姜婼回家时,把先前借田奇的灯笼拿回去了。到家没多久,凰帝身边的兆嬷嬷就亲自来了。
兆嬷嬷问:“姜大人,陛下让我来问你,今日你去田奇家,聊了什么。”
想起田奇在自己家待完没多久就生病,病好后自己又从她家出来,姜婼就知道宫里为什么来人了。
于是,姜婼行了一礼,斟酌道:“她说,她不想死。”
“还说,她不想做自己。”
兆嬷嬷沉默片刻,叹道:“陛下又怎么会伤害她呢?”
“从前不是伤害过吗?”姜婼补充了反问,“而且,别人呢?她们难道不会伤害她?”
“...你知道她是谁了?她竟愿意告诉你?”
姜婼摇头,“不,安王殿下没告诉我,但我猜到了。”
兆嬷嬷幽幽说道:“既如此,便和往常一样对殿下,莫让她起疑。”
“是。”
兆嬷嬷走后,姜婼关上门,就瘫倒在了门口。
居然...还真是...
谁敢信呐,那位居然不愿做她的王殿,隐匿民间这么久...
姜婼挠了挠脑袋,她不知道自己这算是惹祸还算是没惹。可田奇身份实在尴尬,一个弄得不好就是丢命的大事。
唉!
回到皇宫,兆萍萍将一切禀告了第五洛。第五洛只是一个劲的叹气,原来,宝宝一直在害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