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定(104)
“能有什么深的,我跟她夏天那阵才接触。”
“那施主最近可是觉着她很熟悉?好像以前见过一般,但又说不上从何处见过。”
想要故意顶着干的人哑火,和尚起身意味深长说:“施主的红绳快要破了。”
脚步声渐行渐远,赵云苓垂眸注视磨损的红绳不语。
远处,小和尚偷偷观察这边的情况问和尚:“师父,您不是说,缘分不可说破吗?”
“是啊。”和尚又说,“不过以施主的性子,不破不行。”
不破,只怕这人宁肯自己受着也不愿让他人为她妥协。
演唱会最后一场顺利结束,团队返程抵达檩海,刚落地,杨舒窈接到赵老太太的电话,听清内容后表情瞬间变样。
她挂断电话扭头冲其他几人说:“我有事先出去一趟,你们先回去吧,拂冬你送我。”
“去哪啊?”祝拂冬问。
“自鱼镇的山莲寺。”
“去那干嘛?”
“甘奶奶说赵云苓要出家!”
“啊?!”
两个小时的车程过去,两人风尘仆仆赶到山莲寺找人,最后在一间佛堂里撞见赵云苓穿着灰色僧袍盘腿坐在蒲团上,一个年轻和尚手持剃刀准备下手。
“刀下留发!”
嘹亮嗓门惊得和尚手抖,差点刮到赵云苓眉毛。
以为误听,还没等赵云苓扭头就被眼前的人影挡住光亮。
“赵云苓!你干嘛呢这是!剧不要了?家也不要了?”杨舒窈叉腰气势汹汹,路过香客不免多留心看几眼,祝拂冬赶紧用身体尽量挡住。
两人一高一低对视,赵云苓抿嘴,表情难掩无语。
“你不会以为我要出家吧。”她说。
杨舒窈登时顿住,嘴张了张没发声,斟酌片刻问:“你,你不是要出家吗?甘奶奶给我打电话说你……”
意识到很可能被骗,杨舒窈彻底静音。赵云苓一眼就能看出对方心思,扭头对祝拂冬开口:“辛苦你了。”
是这么个笨人的助理。
“哎你这什么意思!”杨舒窈炸毛指向她的衣服,“谁,谁让你穿着这个的。”
“我外套脏了,只穿薄衬衫你想冻死我。”
“那剃刀是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施主。”空明双手合十,“赵施主说想修修眉尾。”
“那在哪修不行啊,非得在佛堂。”杨舒窈补充,“这,这佛门重地,这么严肃的地方拿来修眉?”
“我倒是想叫他去我屋里了,可他说男女授受不亲,不能同处一室。”赵云苓言语毫不留情,“多动动脑,不然你这被人借我名义绑走了我还得背责。”
她起身离开,杨舒窈见状追上去反驳:“赵云苓你少这种语气跟我说话,我又不欠你的。”
“不想听你走啊,还跟过来干什么。”
“你!”
“二位施主留步。”
两人默契转头看向和尚,赵云苓静观其变,她倒想看看这和尚到底有没有那么灵。
“原是施主的有缘人来了。”
“你别胡说八道。”
“谁是她有缘人!”
两道声线交叠,杨舒窈维持礼貌说道:“大师您误会了,我就是受人所托……”说话间她咬牙看向身边人,“看看她出家用不用我帮她剃头发!”
“施主欲念多,是不会入佛门的。”
眼瞧着说出口的话有歧义,和尚淡定解释:“对俗世还有眷恋的意思。”
乌龙宣告结束,杨舒窈自觉丢脸,偷偷撇嘴准备告辞:“那我们就走了,打扰了大师。”
“施主可是姓杨?”和尚出声,杨舒窈承认:“是,怎么了?”
“那就错不了了。”
“错不了什么啊。”赵云苓打岔,“我这两天在你们寺里找到她五个粉儿了,还有俩想跟我要她签名的。”
“咳。”和尚打断她的话,继而对杨舒窈说,“既然施主来了,就带赵施主一起走吧。”
再不走,他们寺庙的大半和尚估计都要还俗了。
杨舒窈无奈说明:“大师,我俩关系真没那么好,我现在瞅她就烦,刚才还损了我,怎么可能一起走啊。”
“可施主这几日的烦愁不也出自赵施主?”
空气好似停滞,赵云苓侧目而视,片刻后幽幽道:“你果然暗恋我。”
“你放屁!”
真是臭美厚脸皮!
憋闷了两天的情绪变得通畅,赵云苓没出声,自顾自掉头去屋里换衣服。
杨舒窈嘴里碎碎念着,目光触及到四周才发觉没什么人。
像是知道对方所想,和尚笑盈盈说:“刚才在门口挂了个禁止进入的牌子。”
杨舒窈了然点头,视线触及到和尚时见对方正注视着她,思虑再三,她小声道歉:“对不起啊大师,我刚才大喊了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