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云雪趁机上前一步，直截了当：“既然你都知道自己说错话了，那正好。岑墨，今天当着大家的面，我明确告诉你，那个什么婚约，我不同意。等我妈回来，我就让她取消。也不用你请吃饭了，我怕我觉得恶心！哥，我们回家吧，没意思。”

“好，我们走。”

几人没再给岑墨任何眼神，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直到坐进车里，韩云雪才长长舒了口气，瘫在后座上：“哎哟，可算出来了！跟那种人待在一起，空气都不新鲜了！”

司以潼坐在副驾，从后视镜里看了眼瘫倒的韩云雪，她还在后座嘀嘀咕咕地吐槽岑墨，但司以潼已经听不进去了。

她所有的感官，都被身边这个人占据。

好帅。为什么以前从来没这样觉得过，是因为喜欢，才觉得他做什么都耀眼吗？

她没注意后座的人，后座的人却在观察她。

韩云雪一直觉得自家哥哥和司以潼之间气氛很奇怪，有一种她插不进去的特殊气场。

想到之前韩君笑的暗示，她故意试探道：“哥，你今天抛下我和潼潼一组，我可是很不高兴呢。同样是妹妹，你怎么厚此薄彼呢！”

韩君笑随意回应：“你和她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韩云雪不依不饶。

“云雪，你是我妹妹，我照顾你，是出于责任。”

见两个女孩都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看，他缓缓道：“而潼潼不是我亲妹妹，我愿意照顾她，对她好。是因为，我喜欢。”

韩云雪很想追问是喜欢什么，却突然意识到，他的话再明确不过。

对她，是血脉相连的责任，对司以潼，是藏不住的偏爱与心动。

韩云雪眨了眨眼，看着前排并肩而坐的两人，嘴角偷偷勾起一抹促狭的笑，识趣地往座椅上一瘫，故意发出轻微的鼾声，一副我什么都没听见、我已经睡着了的模样。

韩君笑面上看起来风轻云淡，仿佛刚才投下惊雷的人不是他。

司以潼怔怔地看着他，他说他喜欢自己？

心里又暖又甜，说不定他看自己，就同自己看他一样？

她甚至差点控制不住地想要表明心意，可想到他们现在的关系，还是没说出口。

入夜，韩家老宅安静下来。

司以潼还是想要进一步旁敲侧击确认一下对方的心思，便再次敲响了他的房门。

“潼潼？这么晚了，有事？”

司以潼露出一个清浅的笑容：“哥，我来是想告诉你，我工作室的初步人员，已经找齐了。”

她来，明面上是分享工作室的进展，心底却藏着另一重试探。

“动作挺快。”他语气里带着赞赏，“看来你这些天没闲着。”

“嗯。”司以潼点点头，“我跟他们详细谈过我的构想和技术路线，他们都很有兴趣，也愿意一起赌一把。我觉得可以正式开始了。”

“挺好的，那就放手一搏吧。”韩君笑鼓励道。

“是，我想尽快启动第一个demo的开发，用实力证明这个方向可行。”司以潼的眼睛在灯光下亮得灼人，那里面是她谈及自己真正热爱之事时才会有的神采。

韩君笑合上手里的杂志，目光专注地落在她脸上。

“潼潼，你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并且全力以赴去争取的样子，真的很有生命力，也很迷人。”

“迷人”两个字，被他用那种低沉而认真的语调说出来，杀伤力巨大。

而且这不是哥哥看妹妹的眼神。绝不是。

司以潼感觉自己的心跳又开始不听使唤，手心微微沁出一点汗意。

但这一次，悸动之外，还有被喜欢的人肯定和理解的暖流。

既然对方喜欢努力上进的自己，那她也不能让他失望。

她声音格外清亮坚定：“嗯！哥，我会把全息游戏做出来，做得特别好。我要让所有人都看到，这是司以潼做的游戏，不是靠着韩家，就是我自己，和我的伙伴们，一点一点做出来的世界！”

她的宣言带着年轻人特有的锐气，在安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掷地有声。

“好，一言为定。”韩君笑看着她近在咫尺的明亮眼眸，低声道。

“一言为定！”司以潼伸出手，小指微微翘起，像个要约定的小孩。

韩君笑愣了一下，随即失笑，冷峻的眉眼柔和下来，伸出自己的小指，郑重地勾住了她的小指。

一个简单至极的动作，却仿佛完成了某种重要的仪式。

也就是这个瞬间，司以潼完完全全地确认了，对方一定是喜欢她的。

一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对旁人疏离有礼的男人，会耐心听你絮叨创业的琐碎，会用迷人来形容你的野心，会陪你做勾手指这样幼稚的约定，并且动作温柔眼神专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