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精神力的消耗极大，万一中途遇到意外，她可能连自保的余力都没有。

“别硬撑，如果中途觉得吃力，就放几只出来。”苏清雪还是不太放心，叮嘱道。

“放心，我有分寸。”

苏清雪点点头，闭上眼，将精神力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大约过了一刻钟，那些高级丧尸便一只只排列好，站在跟前。

韩君笑打量着这群丧尸。

那只六级丧尸感知到了他的注视，空洞的眼窝转向他，幽绿色的光芒闪了闪。

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别怕，它只是本能地感知到你是活人，有攻击的冲动，但我在这里，它不会动你。”

她意念一动，那丧尸立刻垂下头，恢复了温顺的姿态。

苏清雪跟他解释，“这些丧尸没有思考能力，只能感受到我的意志，然后执行，就像被编程的机器。”

韩君笑倒也没害怕，他什么大场面没见过，不过是几只丧尸罢了。

他很快将三十来只高级丧尸都装进了空间里，控制它们堆在一起，不污染到空间里的其他物品。

......

三天后，他们终于抵达了诺亚基地的外围。

韩君笑将车停在一处废弃的小镇，这里距离诺亚基地还有不到五十公里，再往前就是他们的势力范围，不能再开着车大摇大摆地前进。

苏清雪派出了一波丧尸去攻打诺亚基地，包括好几只五级丧尸，同时也是试探基地的实力。

看到她这样行事，韩君笑想不猜到都难，她的敌人根本就不是诺亚基地里的某几个人。

而是一整个诺亚基地，目标直指诺亚基地的首领——她的父母。

“他们到底对你做了什么？”看着苏清雪眼里恨意滔天，他终于还是问了出来。

苏清雪从站在这里，看到基地的轮廓起，情绪就算不上稳定。

她神态失落，却没有再想刻意隐瞒：“韩哥，你知道吗，我父母在末世前就是国内顶尖的病毒学专家。”

“他们开了好几家研究所，表面上是做基因检测和人类免疫系统的研究，实际上…他们一直在研究另一种东西。”

韩君笑心里升起了些不祥的预感。

研究所？研究另一种东西？

“他们称之为‘人口优化计划’。”苏清雪继续解释着，“末世前世界人口太多，资源分配不均，他们觉得这是人类社会的顽疾。而解决这个问题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一部分人死掉。”

“我失去了八岁之前的记忆，而从有记忆起，我就是实验品....我一直生活在实验台上，只有他们不在时，把我放到邻居家，我才能体会到些许人间烟火。”

即使她是用这样平静的语气讲述着，韩君笑还是能感觉到她的痛苦，他咬牙道：

“他们是想研发丧尸病毒，清理人类，然后又以救世主的姿态获得所有人的尊重，所以，作为他们的女儿，也是最可控的实验对象...”

苏清雪强忍着恨意，或者说她已经恨到有些麻木了。

“他们在我身上做实验，注射、抽血、骨髓穿刺……末世爆发前，我就已经不是正常人。每一次注射，都像是被火烧。我的皮肤会溃烂，然后愈合，再溃烂，再愈合。他们给我打镇定剂，但我的身体很快就产生了抗药性，后来只能硬扛...”

“这样的实验体，我还见过很多个，而我是唯一活下来的。”

她又自嘲地笑了笑：“其实我也没活下来。末世爆发前一个月，我终于死在了实验里。他们想把我火化掉，是邻居偷偷转移了我的尸体，想让我入土为安，却意外发现我还活着，后来，也是邻居带着我逃到了南方。”

说到邻居，苏清雪面上露出些怀念的神色：

“我的邻居也是加害者，他们是苏家的实验员，但我很感激他们给了我活路，又让我体会到了些许人间的温暖。”

苏清雪说完，周遭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她等了半晌，没等到预想中的安慰或惊叹，正要转头看他，却陷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韩君笑紧紧抱着她，胸腔剧烈起伏着。

光是听她的描述，他都要痛的无法呼吸了。

怀里的身躯冷得像一块寒冰，透过这层冰冷，他看到的却是八岁的苏清雪被死死绑在实验台上，针头一次次刺进稚嫩的皮肤....

整整十多年。

很多细节他不敢想，脑子里联想的画面会让他崩溃。

眼眶酸涩得厉害，滚烫的泪水倾泻而下。

“是我不好……我来晚了。让你受了那么多苦。”

他以前总觉得她算计他、利用他，为此还闹过小脾气，可跟她受的这些比起来，他那些计较简直可笑。

他心疼得快要死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