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韩君笑他们，经判定属于正当防卫，不追究法律责任。

......

不久后，摄影比赛的决赛作品在图书馆展出。

入围的十组选手依次上台阐述自己的创作理念，评委现场打分。

江晚栀和韩君笑一起走上台。

韩君笑站在演讲台前，声音通过话筒传遍整个大厅。

“大家好，我们是第一组参赛选手，江晚栀、韩君笑。”

他看了一眼身旁站着的人，嘴角带着笑意。

“我们的作品叫《朝夕》，取自‘朝朝暮暮’的朝夕。”

说着，他面向台下，声音缓慢而认真。

“我双耳失聪，很长一段时间里，我的世界都是一片寂静。

为了跟上普通人的生活，我学着读唇语，学着调整说话的语调，学着把自己缩在人群的角落。

直到在摄影社的联谊会上遇见她——世界上最美好的女孩，江晚栀。

她得知我听不见之后，会耐心地和我说话，留意我看不见的盲区，替我挡开拥挤的人群。

她一点点开导我，告诉我我的温柔与细心，远比所谓的健全更加珍贵。

我拿起相机，最初只是想学会一项新技能，后来慢慢发现，我所有按下快门的瞬间，目光总会不自觉地追着她的身影。

《朝夕》这组照片，记录的是我们相处的一点一滴。因为每一个有她在的瞬间，都是我不愿错过的朝夕。”

他的语调仍旧和正常人不太一样，带着奇怪的飘忽，可台下许多学生的眼眶，却因为这声音悄悄泛了红。

沉寂几秒后，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评委们开始现场打分，各项分数依次亮出，他们毫无悬念拿下了摄影比赛的一等奖。

韩君笑不在意一等奖品，他写了这么长的稿子，只是想得到江晚栀的表扬和奖励。

“栀栀，我讲得好不好？”

江晚栀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忍着笑故意逗他：“还行吧，就是有点太正经了，我差点没绷住。”

“好吧。”韩君笑不依不饶，“那奖励呢？”

被他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江晚栀嘴角压了压还是没压住笑意。

“上车，带你回家。”

这次江晚栀没有开导航，她按着大致的方位，拐上了一条从未驶过的路。

韩君笑安静地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又侧过头看向江晚栀。

她专注地盯着前方的路，偶尔打一把方向盘，动作流畅漂亮，女友力MAX。

栀栀真好看啊。

韩君笑静静看着她，眼睛都不舍得眨。

车子拐进了一条沿河的景观路，这条路车少，路况好，河边还有景观灯，倒映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光。

江晚栀慢慢踩下刹车，将车子停在路边的停车位上。

韩君笑等了一会儿，见她没有要下车的意思，侧头看过去。

江晚栀双手还搭在方向盘上，脸侧着看不清表情。

“栀栀？”他伸手碰了碰她的胳膊。

韩君笑凑近了些，才发现她肩膀发着颤，他心里一慌，伸手扳过她的肩膀。

原来她在哭。

眼泪无声无息地淌了满脸，睫毛湿透了，鼻尖红红的，嘴唇被咬出齿痕，硬是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你怎么哭了？乖，不哭。”

江晚栀眨了眨眼，又滚下一串泪珠。

其实从他开口说自己双耳失聪的那句话开始，她的眼眶就开始发酸了。

她不敢哭，怕影响他发挥。

直到他讲完，直到全场掌声雷动，她还憋着没哭出来。

甚至打趣他，说他太正经。

她本来真的忍住了。

可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所有的情绪像决了堤的洪水，根本拦不住。

“都怪你，说那些话。”

江晚栀抽噎着，“你说你双耳失聪，说你学着读唇语…我听了难受…”

她眼泪又涌了上来。

“你一个人扛了这么多年，肯定很辛苦吧？”

韩君笑怔了怔，想到了做任务这些年的种种。

“栀栀，”他真心实意道，“有你在身边，一点都不辛苦。”

“那我以后，都不会让你一个人了。”她郑重承诺。

本世界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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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终章：归来已是局外人01

再次拥有意识，韩君笑只感觉眼皮异常沉重。

曾经封锁的情感蜂拥而至。

他在哪里？

他似乎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不对，也许不是梦，那个说不会让他一个人的女孩，真的陪了他一世，死在了他怀里。

湿热的液体无声从眼角滑落，没入鬓角的发丝里。

“…栀栀。”

“吱吱？”一个陌生的声音传来。

“果然打工人还是不能太努力，哥们你怎么上个班都能把自己上晕倒呢？还神志不清到学老鼠叫...唉，都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