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男主皆是弟,女配快入我怀(50)
洋洋洒洒数千言,字字呕心,句句沥血。
他像是在将自己此生无数个不眠之夜推演思考的结晶,毫无保留地倾注于笔下,只求翌朝万世太平。
萧昌御颤抖着手拿起文稿,又飞快地翻阅下去。
越看,心中惊涛骇浪便越是汹涌。
这些计谋不知道要耗费多少心力,恒儿到底是如何在无数个被病痛和孤独折磨的日夜里,以炽热的忠魂与惊人的才智,创造出此等社稷良策的?!
“恒儿…我儿…”萧昌御声音哽咽得不成调。
滚烫的泪水夺眶而出,划过日渐苍老的面颊。
“你病成这样,心里想的却全是家国天下...”
他攥紧了那叠纸,仰起头,泪水却仍止不住,滴落在明黄的龙袍上。
“苍天不公!祖宗不佑啊!为何要如此折磨朕的恒儿!为何不能给他一具健康的躯体!让他能驰骋疆场,让他能、能...”
继承大统!
“父皇莫哭,儿臣无碍...”
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安慰他,多么懂事的孩子。
萧昌御发泄过后,情绪稍缓,握紧他的手,语气坚定,“你写的这些,朕会一字不落地看,会交给可靠的将领阁臣去议,去推行!你的心血,绝不会白费!但你必须给朕好好活着,亲眼看着它们实现!这是圣旨,听见没有?”
萧隽恒轻轻点了点头,回握了一下父亲的手,“若有一丝活着的可能,儿臣必当竭尽残生之力,为父皇分忧,为翌朝百姓,守一日安宁,尽一日忠孝。”
萧昌御只觉得胸口被重重一击,恒儿是在为他这个父皇,为这风雨飘摇的朝局,强撑着一口气,直至燃尽!
......
没过多久,沈知微也从昏迷中醒来,和萧隽恒一起在严密护卫下悄然回府。
王府大门沉重关闭,府内,管家早已得了宫中密旨与林安暗传的消息,将一切都安排得妥帖异常。
正院封锁起来,只留绝对可靠的心腹伺候,煎药熬汤皆不假他人之手。
沈知微身子已经完全康复,甚至比落水前更添了几分红润。
太医都说她底子好,恢复得快。
可萧隽恒风寒入体,又伤了元气,咳嗽缠绵了数日,每日大半时间都靠在榻上养神。
“王爷,该喝药了。”
沈知微垂着眼帘,端着药碗,用白瓷勺轻轻搅动,试图让那苦涩的气息散开些,可视线却总是不由自主地看向榻上那人微启的唇。
他的唇色很淡,失了血色,因为连日咳嗽有些干裂,却依旧能看出好看的轮廓。
她记得梦里那柔软的触感,温热的,还带着点药香的气息。
“在想什么?”
听到男人的问询,沈知微一晃,勺子里的药汁溢出些在碗里。
“没、没什么。”
萧隽恒将她的慌乱尽收眼底,轻轻咳嗽了两声,声音带着笑意:“只是喂药而已,本王又不是洪水猛兽,王妃何至于紧张到手抖?”
“臣妾不是紧张。是…想起了些事情。”
“哦?”萧隽恒饶有兴味地看着她,等她继续说下去。
沈知微目光落在他干燥的唇上,咬了咬自己的下唇,伸出手轻轻触碰到萧隽恒的唇角。
萧隽恒眼底的慵懒散去了些,染上深沉的墨色。
“臣妾在太液池下沉时,以为自己必死无疑。那时眼前浮现的,除了父亲,便是王爷。”
她的指尖缓缓下移,抚过他的下颌线。
“然后,王爷真的来了,那时我便想,若能活着,定要告诉王爷一件事。”
萧隽恒喉结微动,“什么事?”
沈知微将碗药搁在床边小几上,伸手抵在他的胸膛上,用了些力。
萧隽恒猝不及防被她这样一推,身体便向后倒去。
沈知微顺势骑跨在他腰间,俯身向前轻语,“臣妾...喜欢王爷,臣妾...想要王爷...”
纱帐不知何时被扯下半边,逶迤在地。
萧隽恒在灼热的眩晕中模糊地想。
究竟是哪个瞬间,这株风雪里的梅花,竟为他燃烧成燎原的火。
......
两人过着蜜里调油的生活,而在皇帝的掩饰下,另一边的太子和皇后却还以为二人仍在重病中。
皇帝查到这件事和皇后的人有关。
直接将他们母子二人禁足了。
被软禁在东宫的萧珉气不打一处来。
不过想到探子来报的内容,又忍不住狞笑起来。
据密报,晋王寒气侵体,引发旧疾,昏迷不醒。
晋王妃也受惊受寒,缠绵病榻。
太医私下都说,晋王本就根基孱弱,经此一劫,怕是大限不远。
“哈哈哈,报应!这就是你跟孤作对的报应!”
萧珉仿佛已经看到了晋王府挂起白幡,看到了父皇痛心却无可奈何,最终只能将全部希望寄托在他这个唯一健全的儿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