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总是一去不返(67)
“想。”戌学霖知道陈宗渊对娱乐圈这些事不感兴趣,他也从来不愿了解。无非是闲聊,他也没把陈宗渊当外人,“我讨厌宇杰,更讨厌丁总。他们俩随随便便就否认了我的努力,抢走了属于我的机会,我感到不公平,我又不能怎么办。”
“你想拿回资源,就有机会。”
“你说的容易,那个剧组已经开拍挺久,估计现在都拍过三分之二,用不了两个星期就结尾了。短剧拍摄时间很快的,而且上线速度也快,只要搞一个发行证定好档期,基本就是一个剪辑的事。宇杰是丁总定的,戏都快拍完,我想要也赶不上。”
陈宗渊笑了,他刷的将帘子拉上,到大理石办公台前坐下。
“没有什么不可能,你告诉我你想要这个剧本,这就是我要的答案。”
戌学霖权当陈宗渊是帮他疏解心病,他没往其他方面联想,也没思考陈宗渊为什么突然跟他说这个。
聊了十来分钟,戌学霖困意来袭,就和陈宗渊说了再见。
陈宗渊向他道过晚安。
电话要结束,戌学霖突然清醒,回光返照道:“等等。”
陈宗渊:“怎么了。”
戌学霖:“你别拉黑我。也别不接我电话,下次下下次,下下下次,我给你打电话你都要接。”
这是重要的事?还值得他突然大叫一声。
陈宗渊点头,做出准许:“可以。”
戌学霖放下心,他知道陈宗渊不是食言的人,做不到的事他也从来不说。
“晚安。”
“晚安。”
通话时长截止在五十九分钟五十九秒,还差一秒一个小时。戌学霖挨到最后,屏幕上的数字整整齐齐跳到1:00:00,他才挂断。
结束通话,他返回联系人页面。
摸着嘴唇想想,回味一会,然后把“陈宗渊”改成了“不讨厌我的人”。
屏幕上的六个字比三个字更长,今晚通话后,他又重拾信心,觉得自己又行了。
陈宗渊说不讨厌他,就算哄他,晚上他也听到陈宗渊说了很多遍喜欢他,他很知足。
该睡觉就睡觉,扔了手机,戌学霖盖好被子进入梦乡。
睡醒他和巴豆去补了之韵剩下的合同,又去总部了一趟。侯欣给他了一个红包,说这是上面赏识他做的好,专门给他发的奖金。
这个红包看上去很厚,金额应该不会小于一万。
戌学霖却没傻乎乎的接:“欣姐,我能问问这是哪个上面给的吗?”
侯欣:“啊?就是上面的领导啊,谁给的有什么区别。”
“区别可大了。”戌学霖对侯欣说,“上次在办公室你也见了,丁总直接把宇杰领过来,证明他二人关系不一般。要是他跟宇杰真挺好,再给我红包就不合适,我不能横刀夺爱。”
侯欣点了点头,这一点,戌学霖想的比她更想起。
“不是丁总给的。”
“那谁给的?除了丁总,上头还有哪个老板?”
侯欣说:“上面有谁我不方便透露,不过给你红包你拿着就是了。”
戌学霖没接,嘴唇抿得很紧,看样子是不愿意接受。
“怎么,还嫌钱烧手啊?”侯欣打趣他。
戌学霖诚实道:“不嫌钱烧手,怕钱有骚味。有些东西洗不干净,打多少遍肥皂也洗不干净,要想不脏,只有远离才能避免。”
他说的不仅仅是钱上的细菌,更是娱乐圈的现实,血淋淋的法规。
艺人并不是越红越有自由,相反,人越红,走得越往上,被关注的视线与焦点也就越多。当红到一定地步,他们唯一能掌控的就只有钱的自由,而灵魂和肉体就只有被迫出卖的份。
宇杰和丁总,就是最好的例子。
“钱你拿着吧欣姐,要是领导问起来你就说给了,这样两边都不得罪,就当是给你的辛苦费。”
半天,戌学霖主动开口,给侯欣台阶。
她没反驳,把信封放在桌子上。
“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戌学霖合同签完来总部也接受过表彰,他重新戴上口罩和帽子,给巴豆了一个眼神,二人朝门口走去。
现在他变红,走到哪里都有追拍,私生也好,黄牛也罢,行程公开的没公开的,只要他出现的地方就有很多人,很多闪光灯。
不像明星与粉丝,更像一场热度追逐战。
到门口,抱着胳膊的侯欣突然转身:“有些事我不能告诉你,但你的运气比我想的要好。”
戌学霖脚步一顿,“什么意思?”
二人之间有两三米相隔,办公室很大,环形落地窗外是碧野蓝天。
多少人拼了一辈子也坐不到上面。
能上到三十楼往上的人,私下不知道砍掉了多少肉和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