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邦的装甲部队过不去。”

他的手指继续移动。

“第一团，从东侧的山脊绕过去，在这里——”

他的手指点在地图上的一个红色光团上方。

“用燃烧弹覆盖虫族的后方。

虫族的甲壳怕火，烧起来它们会往前跑。”

“往前跑？那不就是往我们的防线跑？”

“对。”赵凌阳的嘴角微微翘起一个极其细微的弧度。

“所以第二团在防线前面等着。

等虫族冲过来，先用重火力打一波，然后——”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

“收网。”

指挥车里安静了几秒。

一个参谋迟疑地开口：“元帅，这个计划……太冒险了。

开闸放水会淹掉峡谷北侧的农田，燃烧弹会烧掉东侧的山林，这些可都是——”

“都是帝国的土地。”赵凌阳替他说完了那句话。

“但如果不打这一仗，联邦和虫族会从峡谷里冲出来，占领整个乐阳战区。

到那时候，失去的不只是农田和山林，而是整个战区的控制权。”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土地可以重建，山林可以再种。但战区的控制权丢了，就什么都没了。”

没有人再说话。

“执行命令。”赵凌阳说。

“是！”

战斗在凌晨五点打响。

赵凌阳站在指挥车的观察窗前，透过防弹玻璃看着远处的战场。

北侧的河坝在四点五十分准时开闸。

积蓄了整个雨季的河水从闸口倾泻而出，像一头被释放的野兽，咆哮着冲进峡谷。

联邦的装甲部队正在峡谷里行军，完全没有预料到这场突如其来的洪水。

第一波洪峰撞上装甲部队的时候，那些几十吨重的坦克就像纸船一样被掀翻、冲走。

“联邦第七舰队第一装甲团，覆灭。”

参谋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赵凌阳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虫族呢？”他问。

“第一团已经就位，正在投放燃烧弹。”

东侧的山脊上，帝国第一团的士兵们正在把一枚枚燃烧弹推下山坡。

燃烧弹在虫族的队列中炸开，橙红色的火焰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格外刺眼。

虫族的甲壳在火焰面前确实脆弱。

那些在普通枪炮面前坚不可摧的几丁质外壳，在高温下像塑料一样融化、开裂、爆裂。

虫族的阵型开始混乱。

它们本能地朝没有火焰的方向逃跑。

而那个方向，正对着帝国的防线。

“虫族开始移动了。”参谋报告。

“第二团准备。”赵凌阳说。

防线前方，帝国第二团的士兵们已经架好了所有的重火力武器。

等离子炮、穿甲炮、高爆弹发射器——所有的炮口都对准了虫族冲来的方向。

“等它们进入射程。”赵凌阳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响起，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不要急。”

虫族越来越近。

五百米。

三百米。

一百米。

“开火。”

赵凌阳的声音落下的瞬间，防线上所有的重火力同时开火。

等离子炮的高温光束在虫族队列中，犁出一道道焦黑的沟壑。

穿甲弹穿透甲壳后在虫族的体内炸开，高爆弹在虫族最密集的地方炸出一朵朵橙红色的火焰之花。

虫族的冲锋在五十米处被完全遏制。

然后，赵凌阳的“网”开始收了。

“第三团，从北侧绕到虫族后方。

第一团，从东侧山脊向下推进。

第二团，正面压上。”

三路合围。

虫族的混合战斗群在峡谷的出口处被帝国第三军的三个团团团围住。

没有退路，没有增援，没有希望。

战斗在早晨七点结束。

联邦第七舰队第一装甲团，全军覆没。

虫族混合战斗群，全军覆没。

帝国第三军伤亡：阵亡三百二十一人，受伤一千零四十七人。

战后统计的数字被送到赵凌阳面前的时候，他正在指挥车里喝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茶。

“元帅，”参谋的声音有些颤抖，“我们赢了。”

“嗯。”赵凌阳放下茶杯，“伤亡报告给我。”

参谋把报告递过去。

赵凌阳接过报告，一页一页地翻看。

阵亡名单上，每一个名字都标注着军衔、部队、籍贯、年龄。

最小的只有十九岁。

和小风一样大。

赵凌阳的手指在那个名字上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下翻。

“通知后勤基地，”他放下报告，“准备接收伤员。”

“是。”

赵凌阳站起来，走到观察窗前。

窗外的战场上，硝烟还没有完全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