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看向赵凌风，带着不可思议的困惑。

“赵家的人……你动用了赵家的暗线来查这件事？

A大任务若动用家族力量，就要上升到政治层面。

若不能破案看，赵家都会被牵连背锅。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有什么后果？”

“我知道。”赵凌风摊手做出无所谓状。

前世，他做很多好事都以个人名义。

可赵家倒台后，那些事也歪曲涂改，最后强扣在赵家头上。

既然总会牵连赵家，那用不用赵家的名义又有何区别？

家族力量强，不用是傻瓜。

今生，他要光明正大的为赵家做事，积攒军功，树立威名，拉拢盟友。

“郑教官，帝国皇都这次可是三百多人失踪，A大的学员也在其中，不是小事。”

郑减的眼中，赵凌风这位美少年变得——更加光彩夺目。

“你说的对，不是小事，动用强大力量速破此案，才是正确选择。

抱歉，是我私心太重，不敢用家族势力，还妄图以我之心揣度你的意图，实在不该。”

“没事，你的选择也很对，只不过，我比你更有把握，也有家人支持。

我的行动，是有赵家托举的，就像借用我哥的学生卡，调阅学生档案，

登记处的老伯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没看到，放我进来。”

郑减有些羡慕，“被家人全力信任的感觉真好，但，因此背负的责任也太重。

你敢赌，我不敢赌。”

看出郑减的自责，赵凌风目的达到，巧妙揭过此事，继续讨论细节，引导道。

“这次的案件，受害者的特征如此明显，

和钱百花与艾千刀曾经的作案手法都有相似处，

郑教官，你就没有怀疑过什么吗？”

郑减的眉头皱了起来，“你是说，四皇妃也有那种东西？

但艾千刀的证词也只说那是联邦新科技，拥有【剥夺系统】的人极少。”

赵凌风笑笑，“少不代表没有，钱百花和艾千刀都能搞到的东西，

四皇妃作为皇室成员，能弄到也不奇怪吧？”

郑减的心又颤了两下，他以前没往这方面去想，但听赵凌风如此说，不由信了三分。

“失踪案的手法——精准、隐蔽、有组织——确实不像普通人能做到的，

四皇妃的确有本事组织此事，那动机是什么呢？”

“她现在最大的动机，不就是死掉的帝少律吗？”赵凌风将茶杯推向郑减。

郑减接过茶杯，全身心思都在考虑赵凌风的话，凭本能为其倒茶。

“你说【死而复生】？四皇妃难道图这个？不，这，这太荒唐了，怎么能做到？”

“死而复生吗？若是只靠这个时代的技术确实做不到。”

赵凌风点点桌面，轻声道，“不知郑教官，有没有听说过‘上古修炼者’？”

郑减的手指也随着对方的节奏，无意识的在桌面上敲了几下。

“听过，古籍里有记载。

修真时代，人族可以通过修炼获得超越常人的力量。

但修真时代已经结束上万年了，那些东西都是传说。”

赵凌风没有直接说出答案，而是继续引导。

“小道消息，上古时代的东西，正在重新出现。失踪案可能也跟这个有关。”

艾千刀被拆掉的系统暂居外壳，就是用上古法器做的。

但这种秘辛，他没让艾千刀对外人吐露。

毕竟皇室和赵家对立，有些秘密还是不能公开的人尽皆知。

郑减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手。

“合作吧。你有人脉和资源，我有调查经验和A大的权限。我们一起查。”

赵凌风看着他的手，握了上去。

郑减的手掌干燥温热，指节分明，握手的力道不轻不重。

赵凌风微微一笑，那笑容在档案室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桃花眼弯出好看的弧度。

“好。合作。”

郑减的心跳又快了。

他松开手，把手背到身后，手指微微蜷了蜷。

那种触感——赵凌风的手柔软温热，皮肤细腻得像上好的丝绸，握上去就不想松开。

他垂下眼睛，掩饰住眼底的波动。

“对了，”郑减说，“我姐姐郑佳也在查这个案子。

她的人脉比我广，装备也比我好。如果你不介意，我把她拉进来。”

“不介意。多一个人多一份力。”

当天下午，郑佳就到了。

她开着军用越野车，穿着一件黑色的作战夹克，右腿的义肢在裤管里看不出痕迹，但走路的姿势还是有一点不自然。

她的粉蓝色挑染头发扎成高马尾，五官和郑减有七分相似，但气场完全不同——

郑减像一潭静水，郑佳像一团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