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A爆了的O是魅魔(319)+番外
帝少洪见过这个背影很多次,在他生前、在他死后、在他被从后院转移走之后的许多年里。
那人的肩胛骨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感应到有人进来之后想要转身,但又没有完全转过去。
帝少洪后退了一步。
那扇门在他眼前合上了。
他推开第二扇门。
门后是另一个房间,陈设几乎一样,只是床上的人换了一个。
那人侧躺着,看不清面容,但帝少洪认识他的轮廓。
那是被他以"不适合公开处理"为名,从朝堂名单上划掉的一个文官,
那人曾来他的府邸里,为了一桩很小的判错案件来求见过他,
可那判错的事,本就是他的授意,手下执行,
竟然留了活口,还舞到了他的面前,真是不知所谓。
他直接将人秘密关押,上刑,虐死。
敢状告他的手下,该杀。
他推开第三扇门。
第四扇。
第五扇。
每一扇门后面都坐着一个人。
有些人他记得名字,有些人他只能想起一个模糊的轮廓。
有些人他见过不止一次,有些人他只在下令"处理掉"的那份文件上见过他们的名字。
那些人坐在各自的房间里,背对着门,
肩胛骨的轮廓在昏暗的光线中缓慢起伏,像还活着一样。
帝少洪走到长廊尽头。
那里没有门了,只有一面灰色的墙。
他转过身,看到来时的方向——那些他推开的门,正在一扇一扇地重新合上,
速度不快,但很均匀,像某种被设定好的程序正在逐一关闭它们。
他站在长廊尽头,听着那些门在他身后一扇一扇地合拢。
然后他听到了一声极轻的呼吸声——
不是从他的左侧或右侧传来的,而是从他的正后方,从墙壁里面传来的。
之后,他又重新回到了第一扇门里,没错,这回是——门里。
他,竟然成了那个被他虐杀的人!
不,好疼,不要!
为什么?
这怎么可能!
谁来救救我,我是大皇子啊!我不是那贱民!
不!不要给我上刑!啊!我的子孙根!不!
之后就是无尽轮回的惨状,
帝少洪曾经害死的人,对方所受的罪,他都将一一体会,还是加倍体验。
赵凌风收回了精神力触角,让那段梦境进入自动循环。
他在精神空间中短暂地停了一会儿,然后转向下一个目标。
周盈的梦境比他预想的更浅。
她入睡得并不安稳,精神屏障在镇定剂的作用下变得薄而脆弱,像一层被反复冻融过的冰面。
赵凌风穿过那层屏障时几乎没有遇到阻力。
她站在一间冷宫里。
那间冷宫的布局很旧,墙角的炭盆已经熄了很久,里面只剩下一层灰白色的余烬。
窗框的漆皮翘起来了,露出下面发黑的木材。
窗外的天空是一种低沉的灰,看不出时间。
她在等人。
她等了很久。
炭盆里的余烬已经完全凉透了,窗外的天色从灰变成更深的灰,
又变成一种介于灰和黑之间的颜色。
她靠在门框上,手里攥着一件绣了一半的衣物,手指因为保持同一个姿势太久而有些发僵。
"来了吗?"
没有人回答她。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撞了一下,然后消失了。
她又等了一会儿。
然后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件绣了一半的衣物——
那是给帝少皇做的,他的生辰快到了。
她记得自己坐在绣架前面的时候,窗外有人在走动,
有宫人经过的脚步声,有远处宴会的乐声。
但现在窗外什么都没有。
她站起来,推开门,走出去。冷宫外面的走廊空无一人,
地面上积了一层薄灰,像是很久没有人打扫过。
她顺着走廊往前走,经过几个转角,推开几扇门。
每一扇门后面都是空房间。
有些房间的角落还留着一些旧物——
一个歪倒的烛台、一张被遗忘的凳子、半截被烧过的信纸。但没有人在。
她走到走廊尽头的时候,听到了一个声音。
有人在哭。
声音很细,像是喉咙被什么堵住了大半,只剩下很窄的一线气流在震颤。
那声音从一个拐角后面的房间里传来,她走过去,推开门。
房间里有一个孩子。
很小的孩子,穿着深色的旧衣,蹲在墙角,背对着她。
那孩子的肩膀在颤抖,呼吸很不均匀,
像是一只被关在柜子里太久的动物终于被放出来时的那种呼吸方式。
她认出那件旧衣。
那是她给帝少皇做的,尺寸不太对,袖子长了一截,下摆也宽了一些。
但帝少皇从来没有穿过那件衣服,因为他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