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健身猛男先动心了(148)
鲍予怀只看了一眼,心就重重往下一沉。
他默默对比着自己:
长相没人家好,家境也不算好,一身力气只够用来奔波兼职,既没有这样惊艳的容貌,也没有能拿得出手的底气。
原来自己从来都不是杨书珩身边最亮眼、最特别的那一个。
他沉默地伸出手,与张天轻轻一握便收回,随后头也不回,快步朝校内走去。
杨书珩看着鲍予怀落寞的背影,心瞬间乱作一团。
张天一眼便看穿了这尴尬又紧绷的气氛,温和又识趣地对他道:“快去追吧,好好解释清楚。我们有机会再聚。”
说罢,他独自转身,挺拔的身影渐渐融入夜色,步履从容,没有半分纠缠,只留下一个干净利落的背影。
杨书珩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身影,心里一阵怅然。
不知何时才能再与他相见。
这场相遇相识来得奇妙又短暂,往后怕是再也不能一起学唱歌、一起喝酒聊天了。
有些曾以为会一直继续的日常,原来不知不觉,就成了某一段时光里,仅此一次的回忆。
他不再多想,转身快步向鲍予怀追了上去。
“阿怀,你等等我!你等等我啊!”
杨书珩几步冲到鲍予怀身边,伸手想去拉他,可鲍予怀侧身避开,半点机会都不给。
“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你听我解释啊!”
杨书珩紧紧跟在一旁,急得连声解释。
鲍予怀本就被近期的兼职和学业压得喘不过气,又撞见刚才那一幕,心里早已堵得翻江倒海,烦躁得一句话都不想听。
见鲍予怀始终一言不发、执意往前走,杨书珩慌了——
他是真的怕,怕就此失去鲍予怀。
他猛地攥住对方的肩膀,用力将人扳了过来。
就在转身的瞬间,鲍予怀一拳狠狠砸在他脸上。
杨书珩踉跄着后退半步,站稳后抬眼看向他,声音轻却坚定:“现在,可以听我说了吗,阿怀?”
鲍予怀眼眶泛红,却死死咬着牙,不让眼泪掉下来,只硬邦邦吐出两个字:“不听!”
“要是还气,你就继续打。”
杨书珩上前一步,抓起鲍予怀紧攥成拳的手,按在自己胸口,目光认真地凝视着他泛红的眼,“打到你愿意听我解释为止。”
见鲍予怀沉默着没说话,杨书珩这才轻声解释:“张天是跟我一起在王老师那儿学唱歌的,他现在不学了,我就跟他吃了顿饭、喝了点酒。刚才他是脚下滑了一下,我才扶了他一把,不是你想的那样。”
听到这儿,鲍予怀忽然想起白天杨书珩问过的一句话,心头猛地一沉。
他抬眼看向杨书珩,语气平静得有些吓人:“你早上问我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杨书珩愣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哪句话?”
“就是你问我,如果那个教唱歌的王老师对你动手动脚,我会不会生气。”
鲍予怀直直望着他的眼睛,没有波澜,却字字清晰。
杨书珩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句试探,他竟一直记在心里,瞬间有些慌乱,下意识想避开话题。
鲍予怀见他迟迟不说,也没有再逼,只是淡淡地转过身:“不想说就算了,以后也不必说了。”
“别走好吗,我说。”
杨书珩急忙伸手抓住他的胳膊,声音低了下来。
鲍予怀没有回头,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等着他开口。
杨书珩深吸一口气,把王海涛对学生动手动脚的事,连同第一天晚上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全都告诉了鲍予怀。
鲍予怀万万没想到,杨书珩这段时间竟承受了这么多,心口猛地一揪,泛起阵阵心疼。
可这份心疼还没来得及蔓延,他就被铺天盖地的无力感淹没了。
两人在一起要扛的东西实在太多,他累了,更怕自己连下学期的学费都挣不到,根本给不了杨书珩任何未来。
他咬了咬牙,艰难开口:“书珩,我们……我们要不算了吧。”
“为什么?就因为王海涛对我动手动脚,还是因为刚才天哥的事?”
杨书珩急声追问。
“天哥?叫得可真亲热。”
鲍予怀声音发颤,眼底满是酸涩,“他那么帅,那么耀眼,你们看彼此的眼神都快黏在一起了,明明互相都有好感,差一点就吻上了。你为什么还要喜欢我这么普通的人?”
这番话刚说完,他自己的心先疼得发紧。
杨书珩猛地从身后紧紧抱住他,力道大得像是要将人嵌进自己怀里:“不准你这么说自己!”
他怕极了鲍予怀要离开,怕这场误会彻底打散两人,更怕这些乱七八糟的事逼走他最在意的人。
“我承认,我对天哥是存几分好感,欣赏他长得好看、人又有才华,但那仅仅是欣赏,没有半分心动和冲动。可对你,是刻进骨子里的爱。这辈子,我最不想失去的人,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