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出租屋，他系上围裙，开始忙碌起来。

厨房里很快就飘出了诱人的香气。

水煮肉片的麻辣川香，西红柿炒蛋的酸甜，混合在一起，填满了这个狭小的房间。

杨书珩把菜端上桌，摆好碗筷，倒上两杯啤酒。

然后，他坐在桌边，静静地等着。

他看着桌上热气腾腾的饭菜，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踏实和期待。

他想，等鲍予怀回来，看到这一切，一定会很开心的。

他们终于有了稳定的收入，终于可以不用再为吃饭发愁了。

以后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

第188章 背道而驰

杨书珩坐在桌边，从午后等到黄昏。

桌上的水煮肉片凝了一层浑浊的白油，西红柿炒蛋失了鲜亮的色泽，连米饭都变得干硬。

他一口没动，只是时不时抬头看向门口，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直到六点多，楼道里才终于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

他猛地站起身，打开门。

鲍予怀正低着头开门，肩膀垮着，手里攥着皱巴巴的藏青色酒店制服，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健康证拿到了吗？酒店那边办了这么久？”

杨书珩连忙问道，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关切。

“拿到了，已经交了。”

鲍予怀的声音沙哑疲惫，“今天领了衣服，安排了培训，要一周才能上岗。你呢？面试怎么样？”

“我……明天上班。”

巨大的喜悦在看到鲍予怀苍白憔悴的脸时，一下就消散了大半。

杨书珩张了张嘴，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话，最后只挤出了这干巴巴的一句。

“那恭喜你了。好好干。”

鲍予怀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极其勉强的笑容，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我先干着服务员，也慢慢找着原画的工作。”

“对了！”

杨书珩想起什么，连忙说道：“你也联系一下丹姐吧。我的作品集她帮我改了好多，这次能这么顺利，多亏了她。她现在在无锡一家游戏公司做UI总监，人脉很广，说不定能帮到你。”

“王丹？”

鲍予怀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她的水平也就那样吧。你看那些上市公司的游戏原画，甩她十条街都不止。”

杨书珩无奈地叹了口气：“话不能这么说。丹姐的功底很扎实，当年在学校也是她严格要求我们，我们才有今天的基础。做人还是谦虚点好，以后都是同行，说不定哪天就遇上了。”

“知道了知道了。”

鲍予怀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我有空了就联系她。我真的累死了，想洗个澡早点睡。明天八点还要培训。你明天上班也加油。”

说完，他就要推门进自己的房间。

“阿怀……”

杨书珩叫住他，声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恳求：“我们……还不能一起睡吗？”

鲍予怀的动作顿住了。

他背对着杨书珩，沉默了很久。

久到杨书珩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才听到他轻声说道：“我们现在已经不是情侣了。而且……我最近真的没心情。对不起。”

话音落下，房门轻轻关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杨书珩站在空荡荡的楼道里，看着那扇冰冷的铁门。

饭菜的香气早已散尽，只剩下满室的冷清。

他忽然觉得，鲍予怀的心门，比这扇铁门，还要难敲开。

……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两人就各自出门了。

一个往东，去天河软件园。

一个往西，去出租屋附近的大酒店。

背道而驰的身影，消失在清晨的薄雾里。

杨书珩提前十分钟到了公司。

吴慧慧已经到了，正拿着抹布擦桌子。

看到他进来，立刻笑着挥了挥手：“早啊杨书珩！昨天阿哲跟我说你面试过了，太好了，终于有原画了！你先随便找个空工位坐一下，他们昨天又加班到两点，估计还要一会才到。”

“早啊慧慧姐。”

杨书珩笑着回应，找了个空位坐下。

阳光透过玻璃洒在桌面上，暖洋洋的。

他看着眼前干净的工位，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踏实。

从今天起，他不再是那个无所事事、靠家里接济的闲人了。

他有了自己的工作，能靠自己的双手赚钱。

不用再伸手向父母要钱。

这种掌控自己人生的感觉，真好。

没过多久，陈远哲也来了。

他依旧穿着那件红色连帽卫衣，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来了啊。”

他打了个招呼，把杨书珩带到最里面的一个工位，“以后你就坐这里吧。上午先把电脑里的软件装好，然后看看之前那个原画师留下的文档和素材。下午等水神来了，让他给你讲讲游戏的世界观和设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