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健身猛男先动心了(314)
“我也想啊。”
杨书珩笑着摇了摇头,笑容里带着一丝无奈,“可我的心,早就长在你身上了,拿不回来了。”
……
啤酒的后劲渐渐上来,鲍予怀觉得眼皮越来越沉。
“困了,我们回去吧。”
他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说道。
两人慢慢走回出租屋。
鲍予怀打开房门,一头栽倒在床上,连鞋都没脱,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房门虚掩着,留了一条缝。
杨书珩站在门口,叹了口气。
他走进去,想帮他脱了鞋,再把门关上。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鲍予怀的脸上。
他睡得很安静,浓眉微微蹙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好的梦。
清瘦的身体陷在单薄的被褥里,显得格外让人心疼。
杨书珩看着他,心里软成了一片。
他忽然觉得,自己做的一切,都值得。
他转身准备离开,目光却不经意间落在了桌上的一个黑色笔记本上。
笔记本是摊开的,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字迹。
杨书珩犹豫了一下,还是好奇地走了过去。
他轻轻拿起笔记本,借着月光,一页一页地翻了起来。
这不是一本正经的日记,更像是鲍予怀的情绪垃圾桶。
所有他不敢说出口的委屈、不甘、孤独和思念,都被他一笔一划地写在了这里。
“毕业证拿到了,我知道是杨书珩偷偷帮我交了学费。但我还是要离开他,我要离开武汉了。我要忘了他。广州的天好高,楼好密。我站在火车站的广场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觉得自己像一粒随时会被风吹走的灰尘。我不知道该去哪里,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终于找到房子了,在顶楼,没有空调。虽然很小,但至少有个落脚的地方了。刚才投简历的时候,鬼使神差地搜了一下杨书珩的名字。不知道他现在在干什么,找到工作没有。哎呀!鲍予怀,你真没出息。他那样骗你,你还想他干什么。”
“一个人好孤独。房间里静得可怕,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有时候我会想,如果我死在这里,会不会都没有人知道。杨书珩,如果我现在打电话给他,他会来广州找我吗?我好想他。我真的好想他。”
“爸妈又打电话来了,骂我不要脸,骂我有病。当年爸爸发现我和杨书珩在一起,爸爸说,如果我不跟杨书珩断,就闹到学校去。我不能让爸爸毁了杨书珩,我只能跟他说分手。我不能告诉他真相,我怕他冲动,跑去找爸爸理论。我更不能让他看到我家那个样子,看到我生长的环境。我好恨他。恨他为什么出生在那么好的家庭,恨他为什么什么都有,恨他为什么偏偏要爱上我。可我又好爱他。爱到我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我还是给他打电话了。听到他声音的那一刻,我所有的坚强都崩塌了。他说他要来广州。我既开心,又害怕。我讨厌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讨厌他习以为常的优越。他随手就能得到的一切,是我拼尽全力都够不到的奢望。可他要来了。我终于不用再一个人了。”
……
杨书珩一页一页地翻着,手指微微颤抖。
眼泪,不知不觉地掉了下来,打湿了泛黄的纸页。
原来如此。
原来当年那场毫无预兆的分手,背后藏着这么多的委屈和苦衷。
原来这个总是对他发脾气、总是浑身是刺的男人,心里藏着这么多不敢说出口的爱和恐惧。
他轻轻合上笔记本,小心翼翼地放回原处。
然后,他走到床边,帮鲍予怀脱了鞋,盖好被子。
他站在床边,静静地看了他很久。
最后,他轻轻带上房门,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夜,很深了……
……
第191章 站在市场面前
黄村的第一声鸡鸣划破晨雾时,杨书珩还蜷在暖烘烘的被窝里,贪恋着棉被里最后一点余温。
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响起,砰砰砰,敲得铁门微微发颤。
他翻了个身,把脑袋埋进枕头里,以为是做梦。
可敲门声执着地响着,一声比一声急。
“来了来了……”
杨书珩揉着惺忪的睡眼,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极不情愿地从被窝里爬出来,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拉开了铁门。
门开的那一刻,他猛地打了个激灵,瞬间清醒了。
鲍予怀站在门口,自己用发胶做了利落的美式前刺,刮得干干净净的下巴泛着青茬,眼镜的镜片擦得锃亮,在晨光下闪着光。
他穿着一件藏蓝色紧身毛衣,勾勒出清瘦却依旧挺拔的身形,下身是卡其色工装裤,外面套着一件白色短款羽绒服。
整个人容光焕发,一扫往日的疲惫与阴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