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健身猛男先动心了(79)
他缓缓低下头,眼帘垂着,掩去眼底翻涌的落寞,连指尖都透着几分无力。
沉默片刻,他撑着膝盖慢慢站起身,脚步还未迈开,手腕却突然被一只温热的手攥住。
鲍予怀指尖微微用力,将他拽住,身子微微前倾,目光直直地落在他脸上,眼底没有半分玩笑,满是认真:“你如果真的生气,生气我这几天没找你、总跟谭凯待在一起,就直接告诉我。我不想我们之间有任何隐瞒,就像邹小鑫和周天然那样。要是有误会、有藏在心里的话,我们自己解决,别留着生分。”
杨书珩猛地抬眼看向他,这是他第一次见鲍予怀这般模样,眼神执拗又认真,没有半分往日的憨厚随意,连语气里都带着几分急切。
他喉结动了动,声音发紧:“你真的想知道?”
鲍予怀没有半分犹豫,用力点了点头,攥着他手腕的力道又重了些,像是怕他跑掉。
下一秒,杨书珩猛地用力,甩开了他的手,手背狠狠蹭过空气,脸上瞬间染上怒容,声音里藏着压抑许久的委屈与不甘:“我讨厌看着你和别人走得那么近,讨厌你眼里只有谭凯,忽略我的存在!就这么简单!我真心想对你好,可你呢?你从来都没给过我应有的回应!”
鲍予怀被他甩开手,指尖还残留着他手腕的温度,他缓缓低下头,嘴角微微抽动了几下,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语气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怅然:“原来,糜莎莎说的是对的。其实……你们才是一类人。”
“什么意思?”
杨书珩愣住了,脸上的怒容瞬间僵住,呆呆地看向鲍予怀,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鲍予怀缓缓抬起头,目光直直看向杨书珩,语气坦诚又带着几分茫然,继续说道:“糜莎莎之前也跟我说过类似的话,我其实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复杂。我只知道,在什么样的时间,就好好和身边的人在一起。在我眼里,我们所有人,都是兄弟。既然是兄弟,就没有什么高低贵贱,更没有什么等级划分。对你,对谭凯,对夏皓宇,我都是一样的重视,一样的珍惜,我真的不明白,你们为什么总要在意谁更特别、谁更重要,至少在我以前的生活里,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烦恼。”
他说着,浓眉微微蹙起,拧成了八字形,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伤感:“我从小在农村长大,身边的人都在为了生存拼尽全力。我的父母,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起早贪黑地干活,只为了能让我们吃饱穿暖,不用为衣食发愁,他们根本没有功夫去想你们现在纠结的这些问题,我也一样。”
杨书珩站在原地,一言不发,指尖早已悄悄攥紧,掌心被指甲掐出几道浅浅的印子,心底的酸涩与不甘,混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望,悄悄翻涌。
鲍予怀也紧紧拽着拳头,手臂上的肌肉因用力而绷起,清晰的线条在昏黄的路灯下格外明显。
他喉结滚动,吞了吞口水,语气陡然变得坚定,带着几分郑重:“但我愿意,愿意为了你,去改变我现在的认知,去学着理解你们在意的一切。因为你是杨书珩,是我鲍予怀认定的兄弟,值得我这样做。”
第49章 溪边翻车现场
杨书珩听完鲍予怀的坦诚,积压多日的委屈与不安瞬间烟消云散,嘴角悄悄抿起一抹浅淡却真切的笑,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是抬起手,轻轻拍了拍鲍予怀的肩膀,力道适中,藏着释然,也藏着不易言说的珍视。
就在这时,辅导员从一旁的拐角走了出来——
他饭后本在公共澡堂洗澡,隐约听到外面的争吵声,生怕出什么事,便匆匆冲完澡、换好衣服赶了过来。
目光扫过院子,一眼就看到蹲在地上抽泣的邹小鑫,连忙快步走过去,语气里满是急切与关切:“怎么了这是?大晚上的,怎么蹲在这儿哭?出什么事了?”
邹小鑫身子一僵,没有抬头,只是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痕,指尖还沾着未干的水渍,缓缓站起身,声音沙哑又低落:“我没事,老师。”
他语气里满是隐忍,没有再多说一个字,转身便默默朝着自己的宿舍走去,背影单薄又落寞,连脚步都带着几分沉重。
辅导员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又转头向围在不远处的同学打听了几句,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后,脸上露出几分无奈,轻轻摇了摇头,随即抬声道:“好了好了,都散了吧。时间不早了,天也凉了,大家都各自回宿舍,早点休息,别再围在这里看热闹了。”
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叮嘱,周围的同学闻言,也纷纷低声议论着,慢慢散去。
接下来的几天,杨书珩和鲍予怀形影不离,大多时候都一起去写生,一起沿着太行山的小径爬山,一起在村院的餐桌旁吃饭,没有了之前的隔阂,相处得格外融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