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家的总裁小奶狗(236)
去卫生间要你抱着,翻身要你托着右腿,换衣服要你提前把裤腿剪开。
除了教书,什么都不会。
除了这张嘴还能说说学生、算算概率,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完整的。
胃不好,吃两口就饱。
腰也不好,躺久了酸,坐久了疼。
腿更不用说了——左边时不时抽痛,右边创口还没长好。
夜里残肢会痉挛,白天也会。”
他停了一下,把那只覆在顾衍辰手背上的手轻轻收回来,放在自己胸口。
隔着羊绒衫,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
他把他的指尖轻轻按在自己右腿的纱布上,又把他的手掌轻轻引向左腿那截早已愈合的旧残肢……
那里膝盖以下空荡荡的,裤管从残肢末端垂下去,被他轻轻握在掌心里。
“如果有一天,辰儿嫌弃哥哥残废……还请辰儿直接告诉哥哥就好。
不用编理由,不用找借口,也不用怕伤害哥哥。
哥哥这么多年什么痛都受过,什么苦都自己咽过。
只是这个,接受不了。
如果有一天辰儿看哥哥的眼神变了,哥哥就算爬,也会离开的。
只是别用恶心嫌弃的眼神看哥哥,好吗?”
顾衍辰没有回答,只是用双唇堵住了他的嘴。
不是安抚的、蜻蜓点水的触碰,而是用了很大的力气,像是要把他说出的每一个字、每一份不安、每一点恐惧,都狠狠地堵回去。
他的手掌始终轻轻覆在他的右腿纱布上,没有用力,只是稳稳地托着,像是在托着一件被岁月反复打磨过的、珍贵而脆弱的瓷器。
直到陆清辞被他吻得轻轻喘了口气,直到那几根微凉的手指慢慢松开了攥紧的毯子边缘,他才极缓极缓地移开。
他把额头抵在陆清辞的额头上。
“哥哥。不会有那一天。
这辈子不会有,下辈子不会有,下下辈子都不会有。
辰儿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只要哥哥一人。
从帝大第一眼看到哥哥,我就知道——这个人是我要找的人。
我喜欢哥哥,不是因为你会教书、会改论文、会拿国家大奖。
是因为你就是你。
你是那个在报告厅里对学生说‘乖乖的’的陆院长,是那个腰疼得直不起身还要陪省领导参观学院的陆教授,是那个被学生气到咳血还舍不得骂他们的陆清辞。
是那个在帝大遮阳棚下,明明自己累得嘴唇发白,还要跟我开玩笑说‘顾总这是要带我去哪儿’的哥哥。
我爱你。爱你所有的好,也爱你所有的不完美。
你站不起来,我就抱你一辈子。你腰疼,我就给你揉一辈子。
你没有腿,我做你的腿。
哥哥不需要爬着离开。
哥哥只需要靠着我就好。”
他慢慢松开他的额头,在靠枕上调整好姿势,把陆清辞轻轻揽进怀里。
他让他靠在他的肩窝里,后腰正好落在他最顺手按摩的位置。
另一只手探进毯子底下,极轻极轻地覆上他的左腿残肢。
隔着薄薄的羊绒袜,他一下一下地揉着那截从膝盖以下便空荡荡的残肢末端,他的左腿肌肉有些僵硬,他按了好一会儿才感觉到肌束开始一点一点地松开。
又移上来,隔着羊毛衫一下一下地揉着他的后腰,从腰椎两侧缓缓往上推,力道不轻不重。
窗外银杏叶还在沙沙地落,他把下巴轻轻搁在陆清辞的发顶上。
陆清辞没有抬头,把脸往他胸口又蹭了蹭,闭上眼睛,让他揉着,让他护着,让他把那些不安一点一点地揉散。
第181章 相邀
白泽把最后一道清炒时蔬端上桌,解下围裙挂在椅背上。
沈惊云跟在后面,手里捧着那碗鲫鱼豆腐汤,走得小心翼翼,汤面晃都不晃一下……
大概是被白泽耳提面命了一整个下午,终于学会稳当了。
周青寒把碗筷一一摆好,瓷碗与桌面轻轻一碰,发出极清脆的声响。
一桌子菜热气袅袅地升着,红烧肉的酱香、清蒸鲈鱼的鲜味、鲫鱼豆腐汤的奶白热气,混在一起填满了整间客厅。
陆清辞靠在沙发上,身上盖着那条轻薄的羊绒毯,右腿残肢被垫枕稳稳地托着。
他微微侧过头看着餐桌那边,轻轻拍了拍顾衍辰的手背。
“辰儿,去吃饭吧。”
顾衍辰低下头,在他唇上轻轻落下一个吻,又把毯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他露在外面的左腿残肢末端,这才站起来往餐桌走去。
他吃得很快,几口扒完碗里的饭,就起身去了厨房。
不过片刻,他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瘦肉粥走出来。
粥米都熬化了,瘦肉剁得极细,几乎化在粥里,表面浮着几粒枸杞和极细极细的姜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