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家的总裁小奶狗(76)
他们同时停住了,同时转过身。
陆清辞靠在沙发里,右手覆在后腰上,指尖慢慢地揉着。
傍晚的琥珀色光从窗帘缝隙里漫进来,落在他微微弯起的唇角上。“以后有什么事,”他的声音温温的,像被傍晚的光泡软了的茶水,“直接来找我。
别再去学工办了。”他停了一下。“他们又不能让你们院长亲自去要名额。”
男生的嘴角往上扯了扯。女生的嘴角也往上扯了扯。
他们没有笑出声,但眼睛里都亮起了同一种光。
“知道了,院长。”
门被轻轻带上。咔哒一声。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白泽站在沙发侧后方,看着那两个学生走出去的方向。
然后他转过头,看着陆清辞。陆清辞靠在沙发里,右手还覆在后腰上,但指尖已经不再揉动了,只是搭在那里。
他的眼睫微微阖着,呼吸比方才慢了些。白泽走到茶几旁边,蹲下来,把陆清辞摘下的金丝边眼镜拿起来,折叠好,放回眼镜盒里。
眼镜盒的盖子合上时发出一声极轻极轻的咔嗒声。
陆清辞的眼睫动了动。他睁开眼,看着蹲在茶几旁边的白泽。
“小泽儿。”
“嗯。”
“帮师兄一把。腰又疼了。”
白泽站起来,弯下腰,把陆清辞从沙发上抱起来。
师兄在他怀里微微蜷着,酒红色衬衫贴着他的灰色正装衬衫,那几颗深红色的袖扣硌着他的胸口。
他把他抱进休息室,放在床上。浅灰色的被子拉上来,盖到胸口。陆清辞的右手从被子里伸出来,覆上后腰。
指尖在那个酸胀的位置轻轻按了按。然后他阖上眼。
白泽蹲在床边,看着师兄的眉头一蹙一松,一蹙一松。
窗外的竹叶沙沙地响着,傍晚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漫进来,落在那只覆在后腰上的手上。
他伸出手,握住了那只手。陆清辞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微微蜷了蜷,然后不动了。
白泽就那样蹲着,握着师兄的手,听着他的呼吸一点一点地、慢慢地变得平缓而绵长。
第26章 止疼药
出发这天的晨光,是从银杏叶的缝隙里漏下来的。
陆清辞侧躺在床上,浅灰色的被子盖到腰际。
酒红色衬衫换成了一件深灰色的棉质衬衫,袖口的扣子还没有系,敞着,露出一小截手腕。
床头灯开着,暖黄色的光落在他微微蜷曲的手指上。
后腰那处旧伤在清晨时分照例酸胀起来,比平时更沉些——大概是在报告厅坐得太久,晚上又处理了那桩奖学金的事,那根生了锈的钉子便趁机又往骨缝里楔深了半分。
他没有动,只是把右手覆在后腰上,指尖在那个位置慢慢地、用力地按着。
白泽蹲在衣柜前面。
行李箱摊开在地上,深灰色的外壳,轮子上还沾着从上城带来的那几片已经干透了的梧桐叶碎屑。
他把陆清辞的衬衫从衣柜里取出来——白色,浅蓝,深灰,一件一件地叠好。
叠得很仔细,领口对齐,袖口抚平,每一件的折痕都在同一个位置。
叠好的衬衫码进行李箱左侧,右侧是裤子,深色和浅色分开。
中间留出一道空隙,他蹲在那里想了想,起身去卫生间把陆清辞的电动牙刷和那支用了很久的药膏装进洗漱袋
敲门声就是这时候响起来的。笃笃。两下,不重,但很急。
白泽把手里的衬衫放下,走过去开门。
门开的瞬间,沈惊云的脸便从门缝里挤了进来——不是探,是挤,像一只等了太久终于等到门开的小狗,整个人的重心都已经往前倾了。
他的书包只挂了一边肩膀,另一边带子悬在半空中晃来晃去,怀里抱着那本概率论笔记本,封面被食堂的蒸汽洇湿过的那块痕迹已经干了,留下一圈极淡的水渍边缘,像一枚盖在纸页上的印章。
周青寒站在他身后,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盒牛奶和一小袋切片面包。
他的镜片上蒙着一层极薄的雾气——清晨的云城已经开始凉了。
白泽把门开到最大,侧身让出通道。沈惊云一脚迈进来,目光便越过白泽的肩膀往屋里扫。
客厅里空荡荡的,茶几上那杯水已经不冒热气了,沙发上的深灰色羊毛毯叠得整整齐齐。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师父呢?”他问,声音压得低低的,像怕惊动什么似的。
“在卧室。”白泽把门带上。
沈惊云便直冲卧室去了。他的脚步在客厅里还是快的,到了卧室门口便慢下来了——不是刻意慢的,是脚自己慢的。
他站在卧室门口,手搭在门框上。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漫进来,落在床上的那个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