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家的总裁小奶狗(88)
“青出于蓝啊。”
白泽的耳朵开始泛红了。
从耳垂边缘开始,一点一点地、慢慢地漫上来。那四个字从师兄嘴里说出来,比任何同行的评审意见都重。
他把手搭在沙发靠背上,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着,敲了好几下才发现自己笑了太久,想把嘴角收一收,收不住。
“师兄,”他往陆清辞的方向又挪了挪,膝盖隔着那条浅灰色的棉毯轻轻抵着师兄的腿侧,“腰疼吗?”
陆清辞覆在后腰上的手指停了一息。
他看着白泽那双正望着他的眼睛——那里面的得意已经退下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安安静静的、小心翼翼的关切。
他把右手从后腰上移开,手背朝上,在白泽搭在沙发靠背上的那只手上轻轻拍了拍。
“不疼。”
白泽的眼睛里那点小心翼翼的关切并没有退去。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那只被拍过的手翻过来,手心朝上,轻轻握住了师兄的手。
然后陆清辞的唇角又弯了弯。“只是师兄肚子有些饿了。”
他把手从白泽掌心里抽出来,落在自己膝盖下方的空荡裤管上,轻轻拂了拂。
“我这行动不便,也不敢使唤你的小徒弟啊。”
白泽愣了一下。
然后他双手作揖——左手包右拳,举到眉前,头微微低下去,像戏台上书生赔罪时那样,端端正正地、一板一眼地晃了三下。
“是师弟的错。”他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一点刻意的、拿腔拿调的郑重。
陆清辞挑起一边眉毛看着他,眼睛里亮着好整以暇的光。
白泽把手放下来,眼睛从作揖的指缝间露出来,那里面已经盛满了狡黠的笑。
“为了给师兄赔罪,今天中午师弟就请师兄吃点不一样的吧。”
陆清辞靠在沙发里,头微微仰着。“哦?”
他把那个“哦”字拖得长长的,尾音微微上扬着,像梧桐叶被风托着在阳光里翻了个面。
“师弟打算用什么给师兄赔罪呢?”
白泽坐在沙发边缘,晨光从梧桐叶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翘着的那几撮头发上,落在他微微弯起的唇角上。
他看着靠在沙发里的师兄——深灰色棉质衬衫,浅灰色棉毯盖到腰际,右手覆在后腰上,眉目舒展着,正等着他回答。
他的心跳忽然快了半拍。
不是紧张,是那种在实验室里跑了很久的数据终于对上了、在论文里卡了很久的证明终于想通了的时候,那种豁然开朗的、亮堂堂的快。
“师弟把自己赔给师兄怎么样?”他说。
嘴角翘着,声音里含着笑,但那双眼睛没有笑——它们是认真的。
陆清辞的右手从后腰上移开,食指和中指并拢,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了敲。笃,笃。两下。
他看着白泽那双亮晶晶的、含着笑又藏着认真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把右边的眉毛挑起来了,挑得很慢,眉尾向上扬了扬。
“师兄怕养不起你啊。”
他说。声音轻轻的,像梧桐叶被风吹动时叶背翻过来露出的那一面浅白。
停了一下,他把右手从沙发扶手上收回来,落在自己膝盖下方的空荡裤管上,轻轻拂了拂。
“毕竟师兄这身子骨老了,还不中用。”
他的唇角微微弯着,弯成一道自嘲的、温温的弧线。
“可养不起顿顿要吃肉的小师弟。”
白泽从沙发上站起来。
他站在茶几旁边,晨光从他背后照过来,把他整个人笼在一圈淡淡的金色里。
他看着沙发上那个人——陆清辞也正看着他,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没有自怜,没有哀戚,只有一种安安静静的、近乎慈悲的温柔。
他就那么看着那双眼睛,看了很久。
“没关系。”他说。两个字,不大,但稳。
他把手从身侧抬起来,朝师兄的方向伸出去,手心朝上。
“我养师兄。”
陆清辞看着那只手。那只手很大,骨节分明,指腹上有几处薄薄的茧。
晨光落在那只手的掌心里,把那几道细细的纹路照得清清楚楚。
他看了很久。然后他低下头,极轻极轻地笑了一声。那声笑从喉咙里漫出来,像梧桐叶旋落时擦过窗棂的那一声细响。
他把自己的手从毯子上抬起来,伸过去。
没有握。只是在白泽摊开的掌心里轻轻拍了一下。
“行了。先吃饭。”他说。声音轻轻的,像晨光落在梧桐叶上。
第32章 校庆
校庆这日的晨光,是被帝大钟楼的钟声敲开的。
那口铜钟挂在钟楼顶层,比白泽的年纪都大,钟声敲响时,整座校园的梧桐叶都跟着轻轻震颤。
陆清辞在白泽的公寓里醒来,听见那钟声从远处漫过来,沉沉的、温温的,像被秋阳泡了整夜的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