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嫡母的剧本,怎么演到我身上了(131)
“齐珏,你长本事了?大半夜的把自己的男人往别的女人床上推?前朝那帮老骨头的闲话算个屁!朕的后宫,朕爱睡哪儿睡哪儿。你再敢说一句废话,朕今晚就让你连开口求饶的力气都没有!”
那晚的李玄烬果然说到做到,折腾得齐珏第二天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虽然身体受了罪,但齐珏当时的心里却是安定的,甚至带着一丝隐秘的得意。
然而,这份从容与得意,在今日清晨,被慈宁宫的一道口谕打破了。
“宸贵嫔,太后娘娘有请。”慈宁宫的掌事姑姑亲自来到玉芙宫,态度恭敬得挑不出一丝错处。
齐珏换上了一身素雅的青缎暗纹长衣,带着阿莲,踏着微冷的春风,一路走进了慈宁宫。
慈宁宫里常年萦绕着一股令人心静的白檀香。太后今日没有在佛堂,而是坐在暖阁的罗汉床上,手里捧着一个紫铜暖炉,正透过半开的窗子看院子里刚抽出新芽的柳树。
“嫔妾齐氏,给太后娘娘请安。”齐珏走上前,规规矩矩地行了大礼。
“起来吧。赐座。”太后的声音平和慈祥,没有半点刁难的意思。
齐珏在下首的圆凳上坐下,腰背挺直,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姿态端庄。
“这一个月,你把六宫打理得很好。”太后转过头,目光温和地落在齐珏身上,“内务府的开销减了三成,底下的妃嫔们也没有再闹出什么争风吃醋的丑事。哀家这慈宁宫,可是清静了不少。你是个有大才的孩子,皇帝没有看错人。”
“太后娘娘谬赞了。嫔妾只是尽本分,多亏了太后娘娘的威仪和陛下的信任,底下的姐妹们才肯配合。”齐珏得体地回应着,滴水不漏。
太后看着他,嘴角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但这笑容背后,却藏着深宫女人独有的锐利与清醒。
“你懂事,哀家是知道的。”太后轻轻拨弄了一下手里的暖炉,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语重心长起来,“皇帝是个念旧情、重心思的人。他喜欢你,哀家看在眼里,也不拦着。这深宫里太冷了,他能有个知冷知热的人陪着,哀家这个做母亲的,心里也宽慰。”
齐珏的心微微一沉。他在宫里摸爬滚打这么久,最怕听到这种欲扬先抑的开场白。
果不其然,太后停顿了片刻,目光渐渐变得深邃严肃。
“可是,齐珏啊,你是个聪明人,有些话不需要哀家点得太透。你是个男子。”太后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座大山,沉沉地压在了齐珏的心头,“你再得宠,再能干,有一件事,是你无论如何也替皇帝分担不了的。”
子嗣。
这两个字,太后没有直接说出来,但在座的两人都心知肚明。
大周的江山,需要传承。李玄烬虽然正值壮年,但后宫至今空虚,没有一儿半女。云氏和沈氏斗了那么多年,也没能生下个一男半女。如今李玄烬独宠一个男妃,这可是动摇国本的大事。
齐珏端坐在凳子上,原本平静的面容微微泛起了一丝波澜。
他当然知道。这几天他劝李玄烬去后宫走动,固然有做戏的成分,但更深层的原因,正是因为他清醒地知道这道跨不过去的鸿沟。
他是男人,生不出孩子。不管李玄烬现在有多爱他,只要江山社稷的重担压下来,子嗣问题就会成为悬在他头上的一把利剑。前朝的百官不会容忍,天下的百姓不会容忍,太后更不会容忍。
“太后娘娘教训得是。”齐珏低下头,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嫔妾明白。嫔妾前几日也曾斗胆劝谏过陛下,请陛下雨露均沾,绵延皇嗣。只是……陛下脾气倔强,不肯听嫔妾的劝。”
太后闻言,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知子莫若母,她怎会不知道自己儿子的那个牛脾气。
“皇帝自幼主意大,他认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你若是硬劝,反而会惹他生厌。”太后深深地看了齐珏一眼,“所以,哀家今日叫你来,不是为了让你去触皇帝的霉头,而是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交给你去办。”
齐珏微微抬起头,迎上太后的目光:“请太后娘娘吩咐。”
第75章 酸涩
慈宁宫的暖阁里,檀香袅袅。
太后将手里的紫铜暖炉放在小几上,坐直了身子,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皇家威严与决断。
“按大周的祖制,每三年便要大选一次。算算日子,今年这大好的春日,正是选秀的年份。”
今年春天。选秀。
这四个字一出,齐珏的心脏猛地一缩。他那一直平稳跳动的脉搏,突然之间漏了一大拍。
太后没有察觉到齐珏瞬间的僵硬,继续说道:“如今后宫里虽然还有些人,但大多是先帝在时就指进王府的旧人,或者是前朝权臣塞进来的眼线。皇帝对着她们,自然提不起什么兴致。哀家想着,或许只是这宫里,还没有合他眼缘的女子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