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Enigma大佬送脐橙(10)
闻岳倪差点被粥呛住。
他捶了下胸口,把嘴里那口顺下去,抬头看陆拾彦。
不知道怎么接话。
总觉得不是单纯在说粥。
他含糊给了个建议:"要不咱俩换换?"
话一出口就后悔,野生霸总的油味飘起是怎么回事?
开弓没有回头箭,
陆拾彦手已经伸出。
闻岳倪只能把碗递过去,接过陆拾彦那碗白粥。
喝了口。淡的。
再看陆拾彦,对方把那碗带咸味的粥搅了下,低头开吃。
闻岳倪:"好喝吗?"
"咸了。"
"……那换回来?"
"不用。"
闻岳倪盯着自己的粥,没吱声。
有一瞬间觉的自己是不是被套路了?
就这样吧!
他埋头继续呼噜,喝到碗底的时候用勺子把残留的米粒刮的干净。
吃完洗碗,连洗洁精都省了,
下午,他拿碘伏给陆拾彦的伤口换药。
“手伸一下。”
闻岳倪的注意力落在陆拾彦右臂内侧。
早上涂药的时候没细看,靠近肘弯的位置有一道旧疤。
白色的,窄而直,
刀伤。
闻岳倪没问。
手上动作没停,擦过那道旧疤的边缘,碘伏把白色疤痕染了一层黄。
闻岳倪把新纱布裁好,缠上去。
指尖碰到陆拾彦手腕内侧的时候,那只手动了一下。
很轻。
小指和无名指同时微弯,转瞬即逝。
闻岳倪当作没看到。
他撕了一截创可贴胶带把纱布末端粘住,
“好了。”
第7章 腰好不好你不知道
下午到傍晚的时间过得很慢。
闻岳倪坐在凳子上翻原主的手机。
先看通讯录。
三个联系人。
第一个:“鳅鳅姐”。
第二个:“物业”。
第三个:没有名字,只有一串手机号,尾号8024。
闻岳倪无言以对,这交友范围真是“广阔”得令人心酸。
他盯着第一个名字看了几秒。
原主的记忆在脑子里跳出串模糊的画面,
一个说话大声、走路带风的女人。
嘴唇涂得很红。
穿豹纹,手里时常夹根烟,点不点看心情。
原主老妈的朋友?不,比朋友近,是闺蜜。
原主管她叫"鳅鳅姐",从小叫到大。
记忆里有个片段,
原主小时候被他妈拎着耳朵去这女人家吃饭,
席间她给原主夹了一碗菜,
说"吃不完不许走"。
原主当时七岁,哭着吃完的。
翻开聊天记录。
最早的一条一个月前,鳅鳅姐发的:“倪仔房租再不交我把你锁外面了。”
原主回了语音,闻岳倪点开,音量很小,他把手机凑近耳朵。
"姐,再宽限两天,月底就给。"
原主的声音。
跟他自己现在嘴里出来的一模一样,但语气不同。
带着惯性的赖皮劲儿,"月底就给"明摆着谁都不信。
鳅鳅姐回了文字:"你上个月也是这么说的。"
往下翻,
“你妈走之前让我照看你,不是让我倒贴钱养你。”
“你到底在搞什么?存款呢?”
“别躲!你躲得过初一躲不了十五。”
“已读不回!你信不信!老娘抓到切了你!”
闻岳倪一条一条往下滑。
原主一条没回。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第二个联系人:物业。
聊天记录空白。
第三个:没有名字,只有一串手机号。
闻岳倪划开这个号码的聊天记录。
只有一条消息。
"货到了。"
闻岳倪盯着看了十秒。
往上翻,没有更多记录。
要么被删了,要么就只有一条。
手机震了下。
弹窗:【某呗还款提醒:您本月账单¥60632.35已逾期3天,请尽快……】
闻岳倪直接把弹窗划掉。
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那个没存名字的号码是谁?
他把屏幕扣在膝盖上,仰头看着天花板。
*
晚上的粥比中午的稀,
闻岳倪蹲在灶台边二十分钟,勉强煮成粥状。
他把锅底刮得干净。
吃饭的时候闻岳倪坐在凳子上,陆拾彦靠在床头。
陆拾彦看着碗里稀薄的粥,
"明天吃什么。"
闻岳倪嚼着碎米粒:"明天的事明天说。"
陆拾彦放下碗:"你不是什么都计划好的人。"
闻岳倪咽下嘴里的粥。
"我以前是。"
他说完,舌头在口腔里顿了一下。
坏了。
"以前"两个字脱口而出——他说的是穿书前的自己。
月薪六千,连下个月话费都预存好的闻岳倪。
不是原主。
原主的"以前"是什么样?从聊天记录来推断——赖皮,拖欠,
得过且过,计划跟这人没半毛钱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