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Enigma大佬送脐橙(127)
尾巴还在拍地。
闻岳倪指着它尾巴。
“尾巴也不许拍,泥都给你拍到毛巾架上了。”
獒哥尾巴停了两秒,又小幅度拍了下。
闻岳倪看着它。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说话?”
獒哥哼哼。
闻岳倪拿刷子蘸洗狗液,开始搓。
搓背。
搓脖子。
搓腿。
三十分钟过去,獒哥身上还在流黑水。
闻岳倪卫衣前襟湿透,头发贴在额前。
手机在洗手台上震。
邱秋:进度。
闻岳倪冲掉满手泡沫,按下语音。
“姐,我现在在处理一个一百五十斤的突发素材。”
“别拿狗当借口。”
“姐,它真的是狗。”
照片。
闻岳倪把摄像头对准獒哥。
獒哥正好抬头,嘴边挂着泡沫,脸上全是泥水,像刚从灾难片片场下班。
他拍过去。
邱秋:这不是狗,这是你人生现状拟兽版。
闻岳倪盯着那行字,不想承认,但又无法反驳。
十点前进度不变。
姐,你看它这么惨。
它惨不影响你欠稿。
闻岳倪放下手机,低头对獒哥说:“看见没?人类社会没有同情心。”
獒哥嗷嗷叫。
闻岳倪弯腰去捡掉到地上的刷子。
湿衣服贴在腰上,他刚伸手,脚底被水滑了一下。
身体往旁边歪。
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扣住他的腰,把他稳住。
掌心隔着湿透的布料贴上来。
热度压在腰侧。
指腹顺着衣料皱褶停了停。
闻岳倪后背一紧,回头。
陆拾彦外套还没脱,袖口卷到小臂,视线落在他湿透的衣服上。
“你衣服很透。”
闻岳倪立刻拍开他的手。
“别碰,帮忙洗狗。”
陆拾彦没看狗,还看着他。
“你先换衣服。”
“换什么换?它再泡一会儿能泡发。”
闻岳倪把刷子捡起来,塞进陆拾彦手里。
“你的狗,你负责。”
陆拾彦接过刷子,低头看獒哥。
獒哥坐得端正,尾巴贴着地砖,连鼻息都收敛了。
闻岳倪当场气笑。
“你看见了吗?它在你面前这么老实,在我这儿抖成洒水车,你们是不是串通过?”
陆拾彦把花洒拿过去,水流从獒哥背上冲下去。
“它知道谁会心软。”
闻岳倪卡住。
这句话扎得比邱秋催稿还准。
“你也知道。”
陆拾彦手上动作没停。
“我知道得比它早。”
闻岳倪耳根发热,抓起另一块毛巾去擦墙。
“少给自己加戏。”
陆拾彦抬手,把花洒递给他。
“冲腿。”
闻岳倪接过来,蹲下冲獒哥前腿。
陆拾彦站在后面,手掌按住獒哥肩背。
獒哥不敢乱动,只把脑袋往闻岳倪膝盖边贴。
卫生间太窄。
陆拾彦俯身时,那点雪松气息被热水汽压低,擦过闻岳倪耳后。
闻岳倪手里的花洒偏了半寸,水线擦过自己裤脚。
陆拾彦的声音贴近。
“放松点,你绷得这么紧,我怎么洗得干净?”
闻岳倪把花洒往獒哥腿上一怼。
“你说狗就说狗,别贴着我说。”
陆拾彦低头看他被水打湿的后颈,指尖从他肩后越过,替他拨开贴住皮肤的领口边缘。
“这里也湿了。”
闻岳倪立刻缩脖子。
“你手拿开!”
陆拾彦收回手,语气危险。
“不擦干会着凉。”
“谢谢,你离我远点,我能活到交稿。”
陆拾彦把刷子递过去,指尖擦过闻岳倪掌心。
泡沫夹在两人手指之间。
“才刚开始就受不住了?刚才那股子要自己扛狗的劲儿哪去了?”
闻岳倪耳根红得更明显,嘴上还硬。
“我扛的是狗,不是你这张嘴。”
獒哥委屈地哼了一声。
闻岳倪低头看它,更来气。
“你别贴我,泥还没洗干净。”
獒哥又哼。
陆拾彦看着它。
“它自己跑回来的?”
“不然呢?”
闻岳倪瞪他。
“难道是我半路捡快递,捡到只泥狗?”
陆拾彦垂眼,看了獒哥脖子上的半截绳。
“咬断了。”
“你还挺冷静。”
“它之前咬过更难断的东西。”
闻岳倪手上动作停了停。
“你把它关哪儿了?”
“庄园。”
“庄园能让它跑出来?”
“它熟路。”
闻岳倪抬头。
“熟到能从你那儿跑到我这儿?”
“它想找你。”
这句话一出来,闻岳倪到嘴边的骂人话卡住。
獒哥用鼻子拱了拱他手腕。
闻岳倪低头,嘴还是硬。
“找我也不能把自己搞成这样,你是藏獒,不是落难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