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Enigma大佬送脐橙(161)
而且这笔钱是有人专门送到闻岳倪手边的。
路铺好了。
钱洗好了。
连税都替他算进去了。
邱秋按住语音键。
“那你的结论呢?”
飞疙的回复来得不快,但很干脆。
“我没说不是骗局,我说的是,如果这是骗局,成本高得不合理。”
“这种结构,在我做尽调的十几年里,只在两种场合见过,一种是涉案企业转移资产,另一种……”
“是有人给自家人洗零花钱。”
邱秋的红笔咔一声断在指间。
她没录语音,直接打字。
你说“自家人”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如果倪仔不是被骗的那个,那他就是被养的那个,区别在于,他自己知不知道。
邱秋盯着这句话看了五秒。
她想到闻岳倪举着打包盒说“我要给陆拾彦发零花钱”时那副没出息的德行。
想到他穿着那件一看就不便宜的薄外套,领口拽来拽去,还是遮不住那些痕迹。
想到饭局结束那晚,账单被人提前结掉,没留名。
想到她拉过闻岳倪袖子看了一眼领标,内衬的缝线走法不像国内工厂出的货。
她闭了闭眼,拿起手机打字。
最近堂口那边什么情况,你听到风没有?
怎么问这个?
别管我怎么问的。
飞疙沉默了十几秒,发来一段长语音。
“最近堂里乱得厉害,三堂,六堂,旧陆家线,都有人在动,外面都说是太子团内斗。”
邱秋皱眉。
“太子团?”
“有个少爷仔,幕后走到台前大概半年,专门收旧账,查洗钱链。”
“三堂那边被他翻出好几条旧线,六堂也不干净。”
“名字没人敢乱叫,底下人只说他手很黑。”
邱秋冷声问:“陆家的?”
飞疙那边又静了。
这次比前面久。
“秋秋,你别问这么直。”
“我问得还不够直?”
邱秋把断掉的红笔帽丢进垃圾桶。
“他要是跟陆拾彦没关系,我现在就把资料扔了,当我今天加班加出毛病。”
飞疙叹了口气。
“我只听老一辈讲过一嘴,那孩子的父亲当年长得很出挑,被陆爷当成真爱,可惜命短。”
“孩子最后没被陆家正经认回去,一直养在外面。”
邱秋几乎在“真爱”落下后就开口。
“已婚找真爱?”
她笑了一声,声音没温度。
“他爱谁谁倒霉。没那份爱,人家搞不好还活着。”
飞疙没接。
邱秋把合同资料一页页收拢,语气更冷。
“这种男人最擅长的事,就是让别人替他的真爱买单,自己得好处,被牵连的人丢命。”
她停了一下。
“听着耳熟不?”
飞疙显然听出了她话里的私人情绪,没有追问,只把话题拉回去。
“秋秋,那少爷仔不好惹。”
“下面人怕他,不是怕他脾气,是怕他太会算。”
“他不爱露面,身边没有多余的人,该剁的剁,该吞的吞,该保的也保得很干净。”
“保得很干净”这几个字一落地,邱秋的手指停住。
她脑子里先跳出来的是那顿饭局的账单。
再是短剧项目绕出来的壳公司。
再往后,是闻岳倪身上的外套,是他脖子上粉底盖不住的痕迹,
是他一边嘴硬“我卖艺不卖身”,一边被人管得连领口都不自由。
一个名字浮上来。
她没说。
飞疙又问:“你那边要不要继续查?”
邱秋把皮包公司资料收进抽屉。
“查,但别碰太深。”
“怕了?”
“我怕个屁。”
“我怕倪仔那傻子不知道自己被人放在什么位置上,还抱着电脑傻乐。”
飞疙发来最后一条语音。
“秋秋,你说这年头谁会平白无故给人送钱?这个壳公司要真冲着倪仔来的,目的不是骗钱,是送钱,那图什么?”
这年头给人送钱的,要么是甲方,要么是老公。
两者都不是好东西。
发完,她把手机扣在桌上,重新打开电脑。
闻岳倪的稿件邮件还亮着。
标题:初稿,邱姐先看,求轻骂。
邱秋盯着“求轻骂”,火气还没消,手已经点开了文档。
第一段还算正常。
霸总,酒店,合同,拉扯。
第二段也能看。
嘴硬,互怼,压迫感。
邱秋翻到第三段,眼皮跳了。
陆某低头,手指扣住受方后颈最软的一块肉,指腹来回碾了两遍,像在掂量从哪儿咬下去。
邱秋以为自己看错了。
她把光标往上拖。
男主前面明明姓顾。
她再往下翻。
第七段:陆某的指腹从锁骨划到腰线,中途在第三颗肋骨上停了下,受方咬住下唇不肯出声,布料底下的皮肤却跟着那根手指的轨迹起了细密的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