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Enigma大佬送脐橙(191)
“晚上它要是扒卧室门你别嫌烦,让它进去就行,它睡床尾不占地方。”
“还有它那个毯子别洗,它认味道的,”
邱秋在前面喊。
闻岳倪缩了下脖子,“我走了,你先回。”
他转身跑向邱秋的方向,蛋糕盒在怀里颠。
陆拾彦站在原地,看着那个一瘸一拐跑远的背影,
邱秋的车是辆灰色的丰田。
闻岳倪坐进副驾,蛋糕盒放在腿上,
车里有淡淡的茉莉花茶味,
邱秋发动车子,打灯,并线。
前两个路口谁都没说话。
又过了一个红绿灯。
后视镜里只剩来往的出租车和电动车,超跑不见了。
闻岳倪把视线收回来,
“你妈要是还在,看你这样,绝对把你打的跟陀螺一样。”
“我不是要骂你。”
红灯,车停了。
“我是怕你。”
绿灯亮了,邱秋踩油门,车子往前走。
闻岳倪的鼻腔还堵着,只能用嘴呼吸,
他想说点什么,“姐”刚到嘴边,被邱秋截了。
“手机呢?”
“没在身上。”
“钱包?”
“没带。”
“你他妈出门带了什么?”
“……命。”
车开了二十分钟,停在小区楼下。
进门,换鞋。
邱秋的拖鞋只有两双,一双她自己的,一双粉色的,码数偏大,鞋底有卡通猫。
“这拖鞋谁的?”
“你的,上回来喝多了非要买的,在网上下的单,寄到我这儿。”
闻岳倪完全不记得这件事。
他穿上粉色卡通猫,抱着蛋糕进屋。
“坐那儿别动。”
邱秋指了指沙发,自己转身去翻柜子。
闻岳倪把蛋糕盒放在茶几上,沙发很软,陷进去的时候肋骨那块疼得他龇了下牙。
邱秋从柜子里拖出塑料箱,
里面乱七八糟塞着棉签、纱布、创可贴、碘伏、还有几管药膏。
她翻出一管白色软管,看了眼生产日期。
“红霉素……2021年产……2022年过期。”
扔了。
又翻出一管。
“这管更早,2019年的。”
扔了。
闻岳倪:“姐你这药箱是陪葬品吗?”
“少废话。”
邱秋终于翻出一瓶没过期的碘伏,把棉签掰开,在闻岳倪面前蹲下。
“脸过来。”
闻岳倪乖乖把脑壳凑过去。
碘伏点上淤青边缘的擦伤,闻岳倪的五官拧成一团。
“嘶,轻点……”
“别动。”
“疼。”
“知道疼就好。”邱秋的手没停,棉签从颧骨擦到嘴角,“下次还往人家跟前凑吗?”
“姐,真不是他,”
“你再说一遍试试。”
碘伏的凉意在伤口上蔓延,混着刺痛。
处理完脸上的伤,邱秋撕开创可贴,贴上他脖子侧面那条刀痕。
刀痕旁边,有一道更早的痕迹。
半圆的,浅粉色,轮廓还点着齿痕。
邱秋把创可贴贴好,力道比刚才重了三分,
她把碘伏和棉签扔回箱子,
去厨房倒了杯热水,放在茶几上。
“喝。”
闻岳倪捧着杯子。
邱秋坐到对面,
“住几天,等伤好了再说。”
“你那个302的钥匙,先放我这。”
闻岳倪下意识伸向裤兜。
犹豫了半天还是放在茶几上。
邱秋拉开电视柜旁边的抽屉,把钥匙扔进去,
闻岳倪心的小人转圈,
獒哥今晚谁喂?
陆拾彦会记得给它加水吗?獒哥习惯喝凉白开,自来水它不喝,喝了会闹肚子。
胡思乱想了一阵,视线落回客厅。
闻岳倪看着茶几上的蛋糕盒,
“姐,蛋糕你吃吗?榴莲千层,超级好吃。”
“你被人打成猪头还惦记蛋糕?”
“四百八呢。不吃亏了。”
“切吧。”
第124章 你哪位?
302室。
陆拾彦坐在沙发上,气压低得吓人。
獒哥趴在地上,做着生存计算。
题目简单:家里两个人,一个是妈,一个是大魔王。
妈最好,什么都惯,零食无限续,沙发随便上,拆了快递也不骂。
大魔王会拎大狗狗耳朵,乱叫还会被关阳台,自己唯一的价值是“妈喜欢它所以暂时不处理”。
獒哥用整个狗生践行子凭母贵。
现在妈不在。
贵没了。
剩个子,随时可以扫地出门。
獒哥把脑袋又往爪子底下缩了缩,呼吸声压到几乎没有。
沙发上传来一声极轻的“啧”。
獒哥的耳朵弹了下,又立刻贴回去。
陆拾彦把空药盒捏扁,手腕一翻,纸盒划出一道弧线落进茶几旁的垃圾桶。
药断了。
今天本来要去罗叔那边复诊开药,结果倒霉事一件接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