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Enigma大佬送脐橙(24)
陆拾彦走到门边回了一句:“不用跟。”
闻岳倪面不改色:“我没打算跟。”
陆拾彦前脚出了楼道口,
闻岳倪后脚扒着窗户看他往哪个方向。
往左,巷子口。
闻岳倪数了十秒,确定距离够了,拉开门就往外冲。
他保持五十米的距离跟在后面。
陆拾彦走得不快,但步幅大,
闻岳倪贴着墙根走,尽量把自己缩在路边停着的电动车后面。
他一米八五的个头,缩不了太多,但尽力了。
他觉得自己像什么?
像条睡完就扔的败犬。
脑子里开始编排。
理性那一半在说:保持距离,观察行动轨迹,收集信息。
万一陆拾彦去联系了以前的商业伙伴,
这是东山再起的第一步棋,得知道。
不理性的一半在说:他要见的是以前的人呢?
如果是?
闻岳倪脑子里冒出一个词。
奸夫。
万一对面要见的是以前的情人呢?
花他的钱,穿着他的裤子,出门见以前的相好。
闻岳倪想象了一下陆拾彦见到对方时的表情,
那张脸上的冰层裂开道缝,嘴角弧度微微上收,
用他从来没听过的音调说话。
脑血管差点拧在一起。
意识到可怕的问题!
他在吃醋。
这个念头被一秒拍飞!
不对。
他在维护资产安全。
绝对是资产安全。
六百八十九万的资产不能私自跟第三方接触,
这是基本的管理常识。
脑子里胡思乱想,闻岳倪在第七个路口差点跟丢。
第16章 停止倒贴,立即止损!
第八个路口。
闻岳倪亲眼看着一米九二的背影拐进一条他完全不认识的岔巷,
头顶拉着晾衣绳,花花绿绿的万国旗随风飘扬。
他猫在后面跟着,走近发现高大的身影凭空蒸发。
一只黄毛的流浪狗趴在地上啃骨头,
闻岳倪双手撑着膝盖喘气。
他全程靠一双肉眼和两条腿。
陆拾彦一个拐弯,人没了。
闻岳倪直起腰,擦了把汗,
“Enigma体质是不是自带反跟踪雷达?”
他在心里把陆拾彦念了个半死。
你是人是鬼?怎么消失的?翻墙?
想到这里忍不住把炮火转向自己:
八个路口都跟住了你飘了是吧?
松懈了是吧?第七个路口差点丢,没长教训是吧?
越想越气开始骂:
一个跑一个追,像什么?城管追小贩。
小贩至少知道自己为什么跑,他连人家去见谁都不知道。
闻岳倪走回巷口,站了一会儿。
来路上八个路口在他脑子里排成队,忽然发现不对。
从出租屋到这儿,他保持五十米跟了这么久,
中间蹲了四次、绕了两个垃圾桶、被报纸拍了一次脑袋。
陆拾彦全程没回头。
闻岳倪手插裤兜,
生气。
小心眼的家伙绝对在整他,连见谁都不告诉他就算了,还不让跟。
无名火蹭蹭往上冒,肺都要炸了。
不让跟你回头说一声不就行了,消失干什么?跑是几个意思?拿着一百块重新开始?
闻岳倪拍了下自己后脑勺。
“别给自己加戏。”
他往回走,毕竟下午还要上班。
没心情继续当侦探。
发现跟踪的时候光顾着盯人,完全没注意路。
现在要原路返回,八个路口他瞎了,不知道哪个是来时的、哪个是走岔的。
手机拿出来开导航。
定位飘了三条街,
他抬头。
头顶是一家理发店,他对着手机吐槽。
“晕得比我还厉害。”
凭记忆往回找,第三个路口拐错了一次;
第五个路口有个卖烤红薯的大爷他有点印象,往左走;
第六个路口是个十字路口,红绿灯他来的时候闯了。
走到第七个路口的时候,他闻到一股热气。
馒头摊。
笼屉码了六层,白胖白胖的大馒头冒着蒸汽。
摊主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姐,
价格朴实,一块一个,一袋十八(二十个)。
能买,划算!
闻岳倪掏钱。
“一袋。”
大姐利索地从笼屉里夹馒头。
“小伙子,二十个馒头你一个人吃?”
“不是一个人,”
“家里还有一个。”
说完他的手顿了下。
不是顿在嘴上,是顿在脑子里。
大姐笑了,眼角的褶子挤成朵花,“那你家那口子有福。”
闻岳倪嚼着馒头,脚步加快。
馒头很扎实,面香在嘴里散开,
脑子里开始摆台,正反双方各就各位。
正方发言。
“陆拾彦说了'回来',有录音吗?没有,但说了就是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