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Enigma大佬送脐橙(248)
陆拾彦接过药袋,起身。
走到门口时,罗叔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那个孩子,如果有一天他发现了,你打算怎么跟他解释?”
陆拾彦手搭在门把上,停了两秒。
“不会有那天。”
他出了诊所,坐进车里。
额头抵在方向盘上。
脑子里陆二少的存在感淡了很多,像退了潮的水渍,没有嘲讽,没有施压。
只在最后,很轻地喃喃。
“……我们都很怕失去他。”
陆拾彦发动车子,驶向回程的路。
城郊荒地。
太阳毒得能把蚂蚁晒成脆片。
阿冲的脑袋露在土外面,一只蚂蚱跳上他的头顶,找了个阴凉处趴着。
他连甩的力气都没有。
“我上辈子是不是杀了陆拾彦全家?”
“打工人,打工魂,打工打成泥里人。”
蚂蚱在他头上换了个姿势。
远处传来引擎声,车停在田埂上。
阿冲费力地转动眼球,余光里看见车门打开。
不是小李。
人走近了,阿冲看清来人的脸。
吴叔。
陆家公馆的管家,老陆的心腹。
吴叔身后跟着两个人,手里拿着铲子。
阿冲的心往下坠,完了,来填土的,连个全尸都不给留。
他闭上眼,等最后一铲土盖上来。
但铲子落下的位置不对。
在他肩膀两侧。
往外挖。
阿冲睁开眼。
两个人一左一右,正把他周围的土刨开。
吴叔站在旁边,手里捏着手帕,用来挡住口鼻,阿冲身上的味道不太好闻。
“挖快些。”吴叔皱着眉。
十分钟后。
阿冲被两个人从土里拽出来,他的腿已经完全麻了,站不住,被人架着胳膊扶上车后座。
吴叔递过来一瓶矿泉水和三明治。
阿冲抢过水瓶,拧盖子的手抖得厉害。
一整瓶水灌下去,他的喉咙才恢复了一点声音。
三明治也没嚼,整块往嘴里塞,噎得直翻白眼。
吴叔的表情没有同情,没有厌恶,想莫得感情的工具人,
“吃完了?”
阿冲点头。
“先生吩咐,你从今天起,跟着三少爷。”
阿冲嘴里的水差点喷出来。
“跟……谁?”
“三少爷,陆芫庆。”
阿冲的大脑经历了五秒钟的空白。
陆芫庆。
就那个指使他去绑人、害他被埋成萝卜、差点让他变有机肥料的陆芫庆?
让他去伺候?
“你的任务是看住他。”吴叔的语气没有任何的商量余地,“不让他再搞事。他再出什么幺蛾子,”
“你就真的会死。下次不会有人来挖你。”
阿冲感觉自己从一个坑跳进了另一个坑。
“能不能……换个活?”
“不能。”
车启动了,阿冲靠在后座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庄稼地,脑内弹幕疯狂滚动。
给坑自己的人当保姆,这什么惩罚?地狱定制版的“冤相报”?
陆家老爷子是不是看了什么宫斗剧,觉得以毒攻毒很潮?
*
庄园。
陆拾彦刚推开门,就停住了。
闻岳倪趴在客厅地毯上。
一只粉色的、光溜溜的、酷似巨型水蜜桃的大狗狗仰面朝天,爪爪朝天地躺在他旁边。
闻岳倪的左手正在那颗“水蜜桃”的肚皮上揉来揉去。
“这手感,绝了……”
发财闭着眼,后腿无意识地蹬了两下。
表情已经从“屈辱”过渡到了“算了随便吧”。
陆拾彦站在门口看了三秒。
那点从诊所带回来的沉重,被眼前这幅荒诞的画面撞散了大半。
闻岳倪揉着,忽然抬头,
对上了陆拾彦站在门口的视线。
手还搭在发财肚皮上。
空气安静了。
“我……”闻岳倪的爪爪没停,“我在给它做心理疏导。”
陆拾彦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绕过他们走上楼。
脚步声消失在二楼走廊里。
闻岳倪盯着陆拾彦消失的方向。
“怎么回事?”他低声自语,“前几天还一口一个老婆叫得欢,现在话都懒得说一句?”
他低头看发财。
发财也歪着头看他。
一人一狗,脸上写着同款的懵。
“你说他是不是生我气了?”
*
晚上。
闻岳倪到处找身体乳。
他在浴室柜子里翻了半天,翻出瓶没开封的。
闻岳倪拧开闻了闻,微甜的椰子味,质地细腻,看着挺高级。
他把发财哄到卧室床上,
光溜溜的大狗狗对“被摸”这件事已经进入了麻木期,
闻岳倪挤了一坨乳液,往发财的背脊上抹。
“来,翻过去,肚子也要。”
发财翻了个身。
闻岳倪左手笨拙地在它肚皮上推开乳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