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Enigma大佬送脐橙(3)
尽管如此落魄,脾气上来,还是能把他像印度飞饼一样糊墙上的美人兄贵!
闻岳倪在屋里翻找。
“你得吃退烧药。”
出租屋小得可怜,奈何不讲究收纳,东西难找的要死,
闻岳倪翻遍了所有,只翻到三样东西:一包马上要过期的方便面、一卷创可贴,和一个粉红色的小猪存钱罐。
这个存钱罐做得很丑,猪鼻子旁画了两个红脸蛋,笑容透着浓浓的嘲讽。
看着就让人想打,而不是给钱,
闻岳倪拿起来摇了摇,哗啦啦,全是硬币碰撞的声音。
我草!猪哥你还挺富的。
他翻过来看了看底部,没开口。
“借你的存款用用。”
说完没给小猪拒绝的机会,举起存钱罐,朝地板砸去。
啪!
陶瓷碎了一地,硬币叮叮当当滚得到处都是。
闻岳倪蹲在地上捡,
一块、一块、五毛、五毛、一块、一毛……
陆拾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在干什么?”
“数钱买药。”闻岳倪头也不抬。
“……你买药用硬币?”
“有钱就行,硬币它也是法定货币。”
闻岳倪把所有硬币拢到一起,数了三遍。
九十八块七毛。
“够了,退烧药不贵,还能给你买盒粥。”
闻岳倪站起来,把硬币装进塑料袋里,沉甸甸的。
他转身看向陆拾彦:
“我出去买药,最多二十分钟回来,你别下床,烧得这么厉害,站起来会晕。”
陆拾彦盯着他,眼睛让闻岳倪后背发凉。
“你要出去?”
“嗯,买药。”
“然后呢?”
闻岳倪愣了下:“什么然后?”
“买完药还回来吗?”
问题问得很轻,让闻岳倪差点没听清。
但他捕捉到了话语背后的含义,
陆拾彦是在问:你是不是打算趁机跑了?
说实话,闻岳倪确实想跑。
不这么想的就是傻冒,
溜之大吉,改名换姓,这辈子都别跟陆拾彦这个行走的死亡flag产生任何交集。
但他不能跑。
原书里写得很清楚:
陆拾彦会翻盘杀回来逮他,
这男人小心眼的很,全盛时期可以杀他八百回。
唯一的活路,趁陆拾彦还没翻盘,拼命抱大腿、还人情、攒好感度。
争取把那个“喂鲨鱼”的结局改成“陆总饶我一命让我去搬砖也行”。
闻岳倪语气认真,“回来。”
“肯定回来。”
他走到门口,理了理领口,还是遮不住锁骨。
算了,无所谓了。
拎着叮当响的硬币豪迈出门,
“陆哥,你等我。”
陆拾彦目送歪歪扭扭的背影消失。
屋子安静下来。
他看了看自己身上还没消退的痕迹。
又偏头瞅了眼碎在地上的猪脑袋。
缓缓念出三个字,“闻岳倪”尾音消散在空气。
走廊里传来呆子下楼的脚步声,急促带着慌张,中间还绊了下,传来一声闷哼。
陆拾彦的眼睛眯起。
昨晚那个眼睛里全是恶意和兴奋的人,
和刚才那个跪在床边端水手抖的怂包。
是同一个?
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被水沾湿的嘴唇。
不。
不是同一个人。
陆拾彦将视线移到床头柜的抽屉上。
那里放着把水果刀,
没派上用场,
因为闻岳倪完事之后,倒头就睡了。
而他被打得太狠,高烧来得太猛,也失去了意识。
如果这个人今天早上没有用那种像受惊兔子一样的态度醒来,
这把刀现在已经架在某人的脖子上了。
陆拾彦收回手,靠回枕头上,闭上了眼睛。
高烧让他的体力流失得很快,意识一阵一阵地模糊。
但他没有睡过去,而是竖着耳朵,听着楼道里的动静,
闻岳倪出了单元门,外面传来铁门关上的声响。
然后是那袋硬币哗啦啦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陆拾彦嘴角扯了下。
不知道是笑还是别的什么。
“九十八块七。”
他记下了这个数。
*
闻岳倪拎着钢镚在街上狂奔。
巷子口的大妈看了他眼,默默评价,:这小伙子挺白。
他跑到最近的药店,
“你好,我要退烧药。”
药店的小姐姐抬头,目光在他露出的锁骨上停了两秒。
“布洛芬还是对乙酰氨基酚?”
“都来一盒,有没有消炎的?外伤用的那种。”
“碘伏要吗?”
“要,再来一卷纱布。”
小姐姐麻利地把东西拎出来,:“一共六十三块五。”
闻岳倪把那个塑料袋放在柜台上,拉开袋口。
哗啦一声,硬币倾泻而出,在玻璃台面上滚得到处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