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Enigma大佬送脐橙(39)
“别关。”
“我有正事说。”
闻岳倪进退两难。
他用余光瞥了眼屋里,陆拾彦还在吃饭,
但视线一直搁在闻岳倪身上。
男人开口,
“我是两天前搬进来的,第一天晚上安静,我以为楼上是空的。”
“第二天凌晨十一点四十到四点二十”
“头顶一直在响。”
“中间有三次暂停。”
“最长一次七分钟,最短一次四十秒。”
“我以为你们在搬家具。”
“后来听到有人喊了一声——'别了别了'。”
“我确认不是在搬家具。”
男人把两罐啤酒在手里换了个位置,
“凌晨两点的时候,我打了个电话给朋友想去他那儿睡,他接了,听我说只借床,就挂了。”
闻岳倪:“……”
男人的声音非常无奈,
“所以我在202坐了一宿,听完了全程。”
走廊里安静了两秒。
闻岳倪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对不起……下次我们注意。”
男人看着他。
“你说的'下次'是今晚?”
“不不不——”闻岳倪手摆得像电风扇,
“今晚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他说这话的时候都不敢回头看屋里。
因为抽屉里,还躺着一大盒,剩的还够用很久。
“没有下次”他说的自己都不信。
男人显然也不信,只是叮嘱了动静小点。
闻岳倪看着他的背影,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脱口问了句:“你……你干什么工作的?”
纯属想找个话题岔话。
走廊的空气太窒息,他需要换个频道,聊点别的。
“清洁工。”
“哦”
挺好的,正经职业。
“那……那你平时上班早吗?”
“不固定,有活儿就去。”
“我叫沈殁因,殁是死亡的殁。”
说完就潇洒的离去,
闻岳倪在后面站了三秒。
他是个O。
这名字,听着就好凶啊!
“我叫闻岳倪。”
沈殁因没回头,拖鞋拍着楼梯啪嗒啪嗒的走。
闻岳倪关上门,脸还是烫的。
陆拾彦的声音从桌边传过来。
“他说了什么。”
“没什么……,202新搬来的邻居,打个招呼。”
直接把刚才的对话封存,死也不会复述。
*
楼下,202。
沈殁因把门关上。
屋里的陈设一眼就能数完:
一张铁架床,一张折叠桌,九个纸箱子靠墙码着,
桌上排了六罐空瓶,
他拧开第七罐,灌了口。
在铁架床上坐下,把啤酒放在床头,闭上眼。
困。
搬来两天,第一天倒时差,第二天听302直播到天亮。
眼睛刚合上两分钟。
手机响了。
他没动。
响个不断,
没办法接了。
对面是个男声,嗓门不小,
“因仔!”
“说。”
“活儿来了,社区那边通知,有个老人孤独死,你接还是不接?”
“多久了”
“一个月”
“社区的人说味道挺大的,之前找了两家保洁公司都不接,”
“多少。”
“报了一千二,你一个人行吗?要不找个帮手。”
“得价钱!三千往上,”
“行,价格我敲好发你。”
“那……因仔,你吃饭了没?要不我……”
“挂了。”
沈殁因把手机扔在枕头边。
重新闭眼睡觉。
第26章 你怎么坐的下去!
闻岳倪趴在床上改稿。
看了五分钟,承认邱秋说得对。
写的时候太投入,自己都没发现视角飞了。
他的腰还是不舒服,
每换一个姿势都在提醒自己——别装了,昨晚干啥心里没数吗!
闻岳倪把脸埋进雪松里,脑子里的画面又跳出来捣乱。
他立刻掐断了回忆。
拿起手机继续改稿。
陆拾彦在翻冰箱,翻了两下关上了。
“出去买点东西,你有什么要带的吗?”
闻岳倪顺杆就爬,毫不客气地拉清单。
“玉米球。”
“卤蛋,要那种真空包装的,”
陆拾彦出声打断,
“你确定,现在要吃这些?”
闻岳倪翻了个身,表情歪了零点三秒。
“确定,这些是老子的续命丹。”
门关上。
闻岳倪继续和文字较劲,
*
邱秋坐在工作室里,面前摊着三份稿子。
一个字也没审进去。
搁下笔。
她靠在椅背上,越想越觉的不对,
拿了外套出门。
路过药店的时候拐了进去。
拿了两盒安全套。
型号是她上次见赠品包装时记下的规格。
手伸到第二排,又停了。
想了两秒。
多拿了一盒验孕试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