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Enigma大佬送脐橙(57)
他动了下。
床单换过,顺带把他也洗了。
闻岳倪趴在枕头里。
脑子缓慢上线。
昨晚……的劫?
“卡住”了很长时间。
闻岳倪把脸埋进枕头。
完了。
真他妈完了。
浴室的门开了。
陆拾彦出来,头发还带着水汽,表情恢复了日常的冷和淡。
走过来的时候视线在闻岳倪脖子上停了下。
闻岳倪下意识摸了摸。
“咬我了?”
陆拾彦倒了杯温水放到闻岳倪手边。
闻岳倪喝了口。
“你昨晚是不是不太正常?”
闻岳倪比划着。
比划到一半觉得太尴尬。
缩回爪子。
“你变异了。”
陆拾彦“喝水。”
“我在跟你讨论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陆拾彦把保温杯盖拧上,背对着他。
“多喝水,嗓子哑了。”
闻岳倪的音调确实比平时低了整整一个key。
心里的疑问没消。
陆拾彦整个人的气压肉眼可见地降了两度,
脸上写着“再问一句试试”,
闻岳倪选择了活着。
面上缩着当鹌鹑。
内心os:真的变了,不是错觉,那个笑声也不对,陆拾彦什么时候那样笑过?
陆拾彦换了件衣服。
“我出去一趟。”
“去哪?”
“办事。”
说完就走,背影说不出的冷。
关门的声音很轻,闻岳倪还是听出来了,这人在生气。
不知道自己哪里踩雷。
把昨晚能回忆的碎片翻了遍,
记得雪松浓到头皮发麻。
记得自己好像叫了很久。
记得劫难陆拾彦的呼吸很乱。
却记不清细节。
记不清自己喊了什么。
闻岳倪闭上眼睛。
完蛋。
自己昨天嚎了多久?
闻岳倪摸到手机。
打开微信对话框。
沈殁因:楼上的大哥冷静点!嚎的更杀猪一样!
考虑下床底下人的心情啊!
闻岳倪没勇气回复!把手机扣在床上,
隔音棉,一定要买隔音棉。
*
城南私人医院藏在法国梧桐的树荫下,门面低调到出租司机都找不准地址。
环境高级,病人极少。
走廊空得能听到鞋底踩在大理石上的回声。
陆拾彦推开精神科诊室的门。
罗医生正在翻病历,头发灰白,面相是那种见惯了各种人间崩坏之后磨出的平静。
“你有段时间没来了。”
陆拾彦径直走到诊室角落的小柜子前,拉开第二层抽屉,拿出一盒泡腾片。
他自己接了杯水。
把泡腾片扔进去。
气泡翻涌的声音在诊室里格外清晰。
细小的气泡,从密集到稀疏。
陆拾彦端着杯子坐到椅子上。
罗医生没催他。
这是老规矩。
陆拾彦每次来,第一件事是泡一杯泡腾片。
不喝就端着。
罗医生观察着他的微表情。
“最近睡得还好吗?”
“嗯。”
“你已经错过了两个治疗流程,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陆拾彦把杯子放在桌角,位置和上次来的时候分毫不差。
罗医生等了几秒,换了个话题。
“你弟最近怎么样?”
“他坐我旁边,让我给你打个招呼。”
罗医生的目光微微变了。
在他的判断体系里,患者主动汇报次人格的“实时在场”,不是好兆头。
“他现在能自己出来吗?”
“他一直能。”
“我是说——不经过你的允许。”
“昨晚。”
“能具体说说吗?”
陆拾彦的坐姿变了,
肩膀往椅背上一靠,一条腿搭上另一条,下巴微微抬起。
同一个身体,同一张脸。
但语调完全不同。
尾音上挑,带着松弛到散漫的慵懒。
像一只伸完懒腰的猫,指甲还没收回去。
“大早上不看小可爱起床,跑医院不晦气吗?”
罗医生笔尖停在了纸面上。
他见过太多次这种切换,但每次听到语调的转变还是会本能地校准注意力。
“好久不见,陆二少。”
“罗叔你又老了点儿。”
陆拾彦身上那种压缩到极致的锋利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放肆的、不在乎边界的自在,像把所有陆拾彦拧紧的螺丝全部卸掉。
“最近出来过几次?”
“该出来的时候就出来呗。”
“他不让我说话我就不说?他又不给我发工资。”
罗医生在病历上记了几个字。
陆二少的视线落在罗医生的笔上。
“写什么呢,我看看。”
“治疗记录,你以前看过。”
“这次写的是'情况恶化'对吧。”陆二少笑了笑,
“别紧张,罗叔,我没恶化,我只是活动了下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