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Enigma大佬送脐橙(7)
他的目光不可避免地扫到陆拾彦敞开的领口,锁骨下面、胸口和侧腰上,还有大片的青紫没处理。
闻岳倪艰难的提议,
“剩下的你自己能涂吗?”
陆拾彦“你猜。”
闻岳倪内心:你都高烧三十九度了手连粥碗都端不稳你怎么自己涂?
但让他给陆拾彦涂胸口和腰上……
他的目光再次不争气地扫到了对方从被子里露出来的那截腰线。
闻岳倪用力把视线挪开。
“我涂,我涂,你别动。”
他把碘伏重新蘸了块新纱布,手伸过去的时候,指尖碰到陆拾彦胸口的皮肤。
烫。
一部分是高烧的温度,一部分是,
闻岳倪不想深究另一部分是什么。
他尽量保持手的稳定,从锁骨下方的淤痕开始擦起。
碘伏涂上去的时候,陆拾彦的腹肌收了下。
闻岳倪假装没看见。
“你的手还在抖。”
“说了,低血糖,”
“你没吃早饭?”
闻岳倪手上的动作没停。“买了两份粥,一份给你的,先吃药要紧——”
“另一份呢?”
闻岳倪沉默了两秒。
他打算不吃了省着当午饭,因为他还差六块六毛六买药。
这些话没法跟陆拾彦说。
“不饿。”
“你的手在抖,脸色发白,”
“还说不饿?”
第5章 这赠品不要也罢!
闻岳倪的纱布停在陆拾彦的肋骨旁边。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闻岳倪忽然笑了。
“行,我吃。”
揭开盖子,热气冒了上来,米香钻进鼻腔。
热粥顺着食道下去的时候,他的眼眶忽然有点发酸。
不是委屈。
不是感动。
是又饿又穷又惊又怕发酵到一起产生的化学反应。
他低着头,安静地喝粥。
一口,两口,三口。
把那些翻涌的情绪一勺一勺地埋进米汤里,
陆拾彦也在喝粥。
闻岳倪吃完放下碗。
清理地上的陶瓷碎片。
底座有一块比较大的残骸,他翻过来上面贴着一张折叠的纸。
闻岳倪捡起来展开。
一张十块钱的纸币,折成了很小的方块,用透明胶贴在存钱罐的内壁上。
他看了五秒。
原主——你也不是完全没脑子啊。
藏私房钱的习惯,在穿书之后救了他的命。
闻岳倪把那张十块钱小心地展平,揣进裤兜。
他站起来看向陆拾彦。
“陆哥,我再出去一趟。”
“又去干什么?”
闻岳倪的脑子飞快转了一圈——总不能说“我去买避孕药,怕怀了”。
“买……创可贴。”
“家里的不够用了。”
陆拾彦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几秒。
但这次,审视的成分少了一点点,多出来的那一点点是什么,闻岳倪读不懂。
“去吧。”
闻岳倪“哎”了一声,转身出门。
下楼的时候,他又经过了那只橘猫。
母猫懒洋洋地侧躺着,小猫们在她肚皮旁边挤成一团。
闻岳倪从裤兜里掏出那张十块钱,在猫面前晃了晃。
“看见没?有钱了。”
母猫根本没搭理他。
闻岳倪走进药店,
小姐姐从柜台后面抬起头。
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了。
“药还在。”
闻岳倪把十块纸钞和一堆硬币全部放在柜台上。
“这次够了。”
小姐姐数钱,:“多了!”
“不用找了。”
“……我们不收小费。”
“那就找吧。”
小姐姐找了零,把药和那包赠品一起装袋子。
闻岳倪接过,把药盒拆开,抽出那板药,直接干吞了一粒。
药片卡在喉咙里,苦味齁得他龇牙咧嘴。
小姐姐倒了杯水推过来。
心里给他盖了个戳:确诊了,帅气的小伙子绝对是社区新晋的乐子人。
闻岳倪从药店出来,没急着上楼。
他靠在单元门口的墙上,开始算账,
钢镚加上手机里的余额
六块四毛八。
把最大的那枚一块硬币举到眼前,对着阳光看了看。
“我上辈子穷,穿书穿到一个更穷的壳子里,是不是跟'穷'这个字有血缘关系?”
巷子口路过的拾荒大爷,瞥了他一眼,加快脚步,
心里寻思,小伙子看着挺帅,怎么傻傻的。
闻岳倪把硬币揣回兜里。
“行。”
“起码我比他年轻。”
大爷走得更快了。
闻岳倪检查药店的塑料袋。
避孕药盒子和赠品挨在一起,寒碜度翻倍。
他把药盒子抽出来,放进卫衣内侧口袋。
赠品小一些,想了想,塞进了裤腰。
他走了两步试了试,没掉。
闻岳倪叹了口气,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