獒哥站了起来。

下楼的时候獒哥走在前面，闻岳倪被拽得脚底打滑，

攥紧狗绳，整个人的方向全由前面的狗儿子决定。

“你慢点！我又不是滑板！”

经过二楼，獒哥在202室门口停下，鼻子凑到门缝，嗅了嗅。

闻岳倪心跳加速。

“走走走走走，做灯泡没完了是吧！”

獒哥被闻岳倪连推带拽地拖下了楼。

出了单元门，阳光很好。

对面牵泰迪的大爷看见獒哥，泰迪的小腿还没落地就被抱了起来，

大爷转身就走，脸上的表情非常复杂。

闻岳倪赔笑。

“不咬人的，它就是嘴大了一点。”

大爷不想听解释，脚下的步伐已经加速到了竞走。

第54章 你属牛的!

王邱绅做了个梦。

梦里他躺在自家沙发上，团团趴在他胸口打呼噜，

毛茸茸的脑袋拱来拱去。

他伸手去摸，指尖碰到柔软的触感，像猫肚子。

舒服。

他眼睛没张就嘟囔着，“老实点团团，怎么又钻被窝了。”

触感的回归让王邱绅停工的脑子慢慢开始运转：团团是猫，猫有毛，这个没有。

团团再熊，也不会玩担。

他的猫儿子还没丧心病狂到这个地步。

这不是团团。

他的心跳从六十直接蹦到一百五。

昨晚的画面像幻灯片一样回倒。

琥珀色的酒，飞翔的T恤，

全方位地不行。

吐在了人家背上。

被喜欢的O一手刀劈晕。

他脑子里的小黑人拿着遗书跪在角落。

小白人已经跳楼了。

王邱绅缓慢低头。

被窝里，沈殁因正抬眼看他。

笑眯眯的，

下巴搁在胸鸡上，

不知道看了多久。

“醒了？”

王邱绅的声带打了死结。

“你？你怎么在这？”

沈殁因心中的小恶魔上线。

“昨晚箍了一整夜。”

“动都动不了。”

“胳膊酸了，你赔！”

王邱绅完全不知道怎么接。

赔什么？

赔胳膊？

赔精神损失？

赔昨晚的期待落空？

支票付款行不行？

话还没出口，沈殁因的脚趾碰了碰他的小腿。

王邱绅呼吸停了一瞬，肌肉如拉满的弦。

沈殁因掌心的热度还在。

"你紧张了？"

"没有。"

"那你呼吸怎么变了？"

"正常啊！"

"正常的不带喘吗。"

王邱绅不敢动。

“我昨晚是不是……”

“是。”

“你吐了。”

“还是在我背上。”

“我太生气了，不小心把你打晕了。”

“本来想把你直接从窗户扔出去的，看着你这么好看的份上，原谅你了，”

“扛进浴室冲了十五分钟。”

“搬你比搬家具累。”

“真沉！”

“……谢谢！不杀之恩！”

王邱绅的求生欲疯狂催促他跑，

现在几点？外面天亮了。

他该走了吧？

但他动不了。

发现了一件更要命的事，

全身的血这次没有再集体往脑子跑。

沈殁因吹了下口哨，

“哟。”

“活了？”

王邱绅耳朵红到滴血。

“那个！大早上的！正常！”

“我知道。”

“所以我在等。”

“等什么？”

“等它醒。”

“……”

“昨晚它罢工了all night。”

“我还以为是彻底退休了。”

王邱绅直接破音，

“没有！”

“很健康！非常健康！”

“喝多了！喝多了”

王邱绅的脑子里复活的小人打成团，

小黑人拿着喇叭站呐喊：兄弟还犹豫什么？上啊！

小白人抱头蹲防：再不行！拿什么面对他……

小黑人一脚把小白人踹飞：滚！立马给我‘哼哧哼哧’练起来！

沈殁因拍了拍他的脸，

“回魂了！兄弟。”

“大早上的。”

“晨练开始。”

王邱绅还没反应过来，

沈殁因整个人钻进了被窝里。

王邱绅盯着天花板。

窗帘缝里漏进来一线白色的光，切在床单上。

他的手不知道该放哪，想掀被子又不敢。

“别动。”

“我……尽量。”

“你又紧张了。”

“如果你不说话，我可能会好一点。”

王邱绅咬着自己的手背，

让自己不要像个谐星似的。

*

清晨的阳光平等地洒在小区的另一端。

闻岳倪到了公园草地。

尽管做好了心理建设

大型犬，吃得多，拉得多，很正常。

他甚至带了塑料袋和半卷纸。

作为没出新手村的“狗妈妈”，

真的已经尽力了。

现实却非常打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