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他是陛下白月光(121)
他沉默了片刻,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一件不值得在意的小事:“那个厨娘有问题。是驸马和周氏起了心思,想借着她来……引诱朕。”
话音落下,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低下头,额头抵着沈霁微凉的额头,声音低哑,带着几分脆弱和自责:
“霁儿,是朕连累了你。若不是因为朕,你也不会——”
“您闭嘴。”
沈霁打断了他。那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几分明显的不高兴。
他费力地睁开眼,目光虚虚地落在元定尧脸上,苍白的唇瓣微微翕动,一字一顿,气息不稳却十分固执:
“你我之间……有什么连累不连累的?难道……您真的要临幸她吗?”
他说得急了,气息骤然紊乱,胸口剧烈起伏起来,喉咙里又涌上了那令人心惊的哮鸣音,脸色愈发苍白,连眼底那点微光都黯淡下去。
元定尧脸色大变,慌忙轻轻顺着他的胸口,他的声音急切,带着几分慌张和后怕:“怎么会?朕心里眼里只有你一个人。乖,别动气,是朕说的不对,别激动,呼吸,乖,慢慢吸气。”
他的手掌一下一下地顺着沈霁的胸口,指尖轻轻掐着他心口的穴位,帮他平复那狂跳的脉搏。
好一会儿,沈霁急促的喘息才渐渐平复下来。他靠在元定尧怀里,浑身发软,冷汗涔涔,连抬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可他还是在喘息的间隙,用那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说:
“那您……就别怪自己……不是您的错……是那些……有坏心思的人的错……”
一边说着,他用仅存的力气微微动了动手腕,想抬手去握元定尧的手。
元定尧看出了他的意图,立刻伸手将他冰凉细白的小手紧紧拢在自己温热的掌心,指腹轻轻摩挲着他腕间单薄的皮肉。
沈霁的手被他捧着,指尖微微蜷了蜷,费力地捏了捏,唇瓣翕动,气息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一字一顿,带着浓重的鼻音与喘意:“您也……别难过……我……陪着您……”
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到,可每一个字都说得认真,说得固执,说得元定尧眼眶发酸。
元定尧低下头,将脸埋进沈霁的颈窝里,温热的呼吸拂过他微凉的皮肤,带着几分颤抖。
“好。”他的声音闷闷的,从衣料间传出来,沙哑得厉害,“朕不难过,也不怪自己。你病还没好,先别说话了,好好歇着。”
沈霁闻言轻轻“嗯”了一声,他实在没有力气再想更多,也没有力气再说什么,只得点了点头,将脸埋进元定尧的怀里,阖上了眼。
殿外的晨光越来越亮,湖面上的薄雾渐渐散了,露出一池碧水和满池盛开的荷花。
露珠在花瓣上滚动着,在阳光下闪着碎碎的光,像是一颗颗晶莹的泪,被晨风轻轻一吹,便滚落进了湖水里,漾开一圈一圈细细的涟漪。
……
马车碾过青石板,一路疾驰,最终停在长公主府朱漆大门前。
没有往日仪仗相迎,没有仆从躬身恭候,府外站着一圈面无表情的御前侍卫,将整座府邸围得密不透风。
元明华掀开车帘,缓步走下马车,一身正红色牡丹云锦宫装早已被冷汗浸透,鬓边的珠翠略显凌乱,往日温婉端庄的神情荡然无存。
从离开圆明园的那一刻起,她的脑海里就反复回荡着暗一告知的真相,字字句句,都像利刃般剜着她的心。
她不明白。
她真的不明白。
周彦清他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
他们结发数载,夫妻恩爱,琴瑟和鸣,他待她温柔体贴,她待他敬重有加。
她从不干涉他的仕途,从不插手周氏宗族的事,甚至在他想要提拔族中子弟时,她还会在陛下面前替他美言几句。她以为他们之间是有信任,有默契的。
可他做了什么?
他居然瞒着她,往宫里送人。他想让周家的女儿被元定尧看上,然后入宫为妃,生下皇子,母凭子贵。
这样周氏就有了靠山,有了更稳固的地位,有了更多的荣华富贵。
元明华站在府门前,指尖深深掐进掌心,满心都是不解与悲凉。
她与陛下因着上一辈的事,到底算不得亲近,不过比常人多几分情面罢了,能得几分庇护还不够吗?
第86章 倒霉蛋2号长公主
元定尧登基快有二十载,如今二十六岁,正是春秋鼎盛的年纪。
这样一个大权在握,后宫空悬的天子,他难道以为只有他想得到要送人进宫,惠及家族吗?
笑话。
从元定尧十六岁开始,朝中那些大臣、宗亲、勋贵,哪个不想把自己的女儿、妹妹、侄女、外甥女送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