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他是陛下白月光(151)
可即便如此,沈霁的眉头还是轻轻蹙了起来。
“很疼?”苏应淮立刻停下。
沈霁轻轻摇了摇头,唇瓣抿了抿,声音细弱:“……一点点。没事,您继续。”
苏应淮便又继续揉了起来。他的动作比方才更慢了,拇指沿着胃经的走向,从心口下方缓缓往小腹推按,一下一下的,像是在丈量什么珍贵的东西。
他的手法极专业,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克制,可沈霁的眉头始终没有舒展开,眉心那道浅浅的竖纹若隐若现,唇瓣抿得发白,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薄汗。
揉了一会儿,沈霁忽然轻轻“唔”了一声,身子微微一颤,像是被什么东西刺痛了。
他单薄的腰肢下意识轻轻绷紧,指尖攥紧了身侧柔软的被褥,指节微微泛白。
“疼……”
“这里疼?”苏应淮的手指停在了小腹左侧的某个位置,轻轻按了按。
沈霁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眼眶微微泛红,泛着水光,长睫湿漉漉地黏在一起,整个人透着一股支离破碎的脆弱。
“嗯……”他的声音又轻又软,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痛意,“那里……胀得厉害……”
苏应淮点了点头,手掌轻轻覆上去捂了一会儿,然后才避开了那个位置,换到了别处,继续轻轻地揉着。
他的动作比方才更轻了,轻到几乎感觉不到,可沈霁的呼吸始终没有平稳下来,那细碎的、断断续续的喘意从唇缝间漏出来,在安静的殿内格外清晰。
过了好一会儿,苏应淮才收了手。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接过李福全递来的帕子,擦了擦额角的薄汗,转头看向元定尧,语气里带着几分语重心长的劝诫:
“陛下,殿下这身子,您比我清楚。冬日里寒气最重,殿下脾胃虚寒,本就容易被寒气所伤,能不动就不动,能不出门就不出门。”
“昨日那么冷的天气出宫一趟,肠胃不适是正常的。臣能做的也只是帮殿下缓解一二,旁的……还是得靠平日里精细养着。”
他顿了顿,又看向沈霁,语气软了几分:“殿下,臣知道您心里装着天下,可您也得顾惜着些自个儿的身子。您若是倒了,那些指着您吃饭的百姓怎么办?陛下怎么办?臣知道您不爱听这些,可臣还是要说——”
“您得把自己当回事。”
沈霁的睫毛轻轻颤了颤,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很柔软,带着明显的羞赧:“本王知道了……辛苦您了。”
苏应淮叹了口气,不再多言,起身收拾了东西,对着元定尧躬身行了一礼,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走到殿门口时,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沈霁合衣靠坐在软枕上,整个人清清泠泠的,像一尊沐浴在月光之下的白玉雕像,美得如仙如画,却又带着十足的玉山倾颓之像。
他又叹了口气,快步出了殿门。
第110章 嫌弃他老?
苏应淮一走,殿内便只剩下沉水香与艾草淡淡的余味,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元定尧脱了外袍,只着一身明黄色的中衣,小心翼翼掀开锦被,侧身躺到床上。
他将沈霁轻轻拢进怀里,一手环着他单薄的腰身,一手覆上他微微鼓胀的小腹,学着方才苏应淮的手法,极轻极缓地打着圈揉着。
“好点了吗?”元定尧低声问他,声音又轻又柔,带着几分后怕与心疼。
沈霁往他怀里缩了缩,阖着眼,轻轻“嗯”了一声。
揉了好一会儿,元定尧忽然想起一件事,手上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
“对了乖宝,”他低下头,嘴唇贴着沈霁的发顶,声音放得极轻,“除夕那天,你想不想回沈府过年?”
沈霁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微微睁开眼,露出一双含着水光的眸子,有些茫然地看向他。
“你爹前两天偷偷递了折子进来,”元定尧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他微凉的手背,“问能不能接你回去过除夕。他谨慎得很,没敢明说,拐弯抹角写了一堆,朕看了半天才看出来是这个意思。”
沈霁先是怔了一下,然后又垂下眼,长睫轻轻颤了颤,像是在认真想这件事。
年底大家都忙,他确实好些日子没见过沈光启了,过年阖家团圆,能回去一趟自然是好的。
可一想到苏应淮方才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冬日里尽量少出门、少劳神,他又有些犹豫,抬眼看了一眼元定尧,小声道:
“我是想的……可是苏先生方才还说……让我不要出门,能不动就不动。这会儿又要违背医嘱,是不是不太好?我怕苏先生生气……”
元定尧低笑一声,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肉:“这不是给你留个念想吗?朕还不知道你?日日叫你不出门,在寝殿里养着,你指定安生不下来,不折腾点什么东西出来,心里就痒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