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他是陛下白月光(17)
温热的指尖擦过微凉的脸颊,带着让人安心的温度。
沈霁鼻尖更酸,却还是努力咬住唇,拼命把哽咽咽回去,乖乖靠在他怀里,任由他一点点擦去眼泪。
车外的沈钰看着车内久久没有动静,终于忍不住,轻轻敲了敲马车车门。
元定尧无奈轻叹,低头在沈霁发顶轻轻碰了一下,柔声道:“好了,该下去了,别让你兄长担心。”
沈霁鼻尖一酸,舍不得松手,却也只能乖乖点头,最后看着他,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却无比认真:“陛下,臣也喜欢您,很喜欢很喜欢。”
只是一句话,竟撞得元定尧心口发颤。
他深深看了少年一眼,压下心底的不舍,轻轻点头:“朕知道了。”
李福全立刻上前,拉开马车车帘。
沈钰连忙上前,元定尧小心翼翼把沈霁递出去,沈钰将弟弟接到怀里,转身放到一旁的轮椅上,盖好毯子,将人推走。
沈霁坐在轮椅上,紧紧攥着那块玄色玉牌,忍不住回头望着马车车帘。
马车里,元定尧静静坐着,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少年身上淡淡的药香与书卷气,墨眸温柔,久久未动。
李福全轻声请示:“陛下,咱们……回宫?”
元定尧缓缓收回目光,淡淡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空落:“回宫。”
只是,这一次回宫,他心底却多了一份的牵挂。
从今往后,这京城里,有一个人,让他牵肠挂肚,让他心甘情愿,日日奔赴。
第10章 夜会
沈钰推着轮椅,将沈霁送进沈府内院,沈光启早已在正厅等候,往日里端肃沉稳的尚书大人,此刻眉宇间全是掩不住的焦灼。
“霁儿!可算回来了!”沈光启几步走到轮椅旁,也顾不上仪态,伸手轻轻碰了碰儿子的脸颊,“一夜未归,可把我和你大哥吓坏了,身体有没有哪里难受?有没有受委屈?”
沈霁望着父兄满眼的疼惜,心头一暖,原本苍白的脸上漾开一点浅淡的笑意,声音轻软又乖巧:“爹,哥哥,我没事的,让你们担心了。”
“昨夜在公主府可还好?怎么撞上陛下了?陛下有没有为难你?”沈光启和沈钰对视了一眼,接着问道。
沈霁微微抬眸,语气温顺又细致地解释:“昨日寿宴上气息乱了,我让晚翠推我去了后院散心,没想到心疾犯了,是陛下救了我。”
“陛下怜我体弱,留我在公主府歇了一夜,还请了太医诊脉用药,照料得十分周全,您别担心。”
沈钰蹲下身,伸手轻轻揉了揉弟弟的发顶,动作里全是惯有的宠溺,又仔细摸了摸他微凉的手腕,眉头微微舒展:“下次再不舒服,第一时间和我说,我带你回府就是。”
“我和爹一夜未眠,生怕你身子出了差错,或是冒犯了长公主和陛下,你身子本就弱,实在经不起半点惊吓。”
“哥哥说的是,我记住了。”沈霁乖乖点头,刻意瞒下了元定尧抱他、哄他的种种亲昵细节,只拣着稳妥的说,免得父兄多想忧心。
沈光启看着幼子温顺的模样,心疼得不行。
妻子早逝,这孩子是他和沈钰手把手从奶娃娃拉扯大的,偏偏自七岁从江南回来便大病一场,从此药石不离身,成了个风一吹就倒的药罐子。
他实在害怕霁儿有什么闪失。
父子三人又絮絮说了几句贴心话,沈光启见他气息微浅、眉眼间满是倦意,连忙让沈钰将他送回清霁轩歇息。
“回去歇着吧,我让厨房煮了你爱喝的蜜枣茶,你用些暖暖身子。”沈光启轻声叮嘱,生怕多说一句话都累着他,“宫里的事不必挂心,有我和你大哥在,没人能为难你。”
“嗯,您也别担心,我没事的。”沈霁软声应着,由沈钰推着,慢慢回了自己的院落。
一踏入清霁轩,少了父兄在旁的宽慰,心底那股失落又涌了上来。软榻依旧、窗棂依旧,连案上摊开的书卷都还是他离开前的模样,可他只觉得空落落的。
鼻尖萦绕的松香气息淡了,身边没了那道护着他的身影,明明才分开不到一个时辰,却已经开始想念。
他坐在轮椅上,指尖反复摩挲着那块玄色玉牌,冰凉温润的玉质贴着掌心,是唯一让他心安的东西。
晚翠扶着他躺回床上,他也只是睁着眼望着帐顶,明明身子疲乏,却半点睡意都没有。
一会儿想,陛下说过两天就来,是真的吗?
一会儿又怕,陛下诸事繁忙,日理万机,若是忘了他可怎么办?
更多的时候,脑海里反反复复都是元定尧抱着他、揉着他心口、温声哄他的模样。
前世今生,兜兜转转,他还是栽在同一个人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