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他是陛下白月光(181)
第133章 小沈昏迷
“怎么样?”
元定尧忽然睁开眼,目光死死地盯着苏应淮,声音沙哑得几乎破碎,“他的身子……到底怎么样了?”
苏应淮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地面,声音涩得发苦:
“殿下本就先天心脉孱弱,又常年受胃疾困扰,脾胃虚寒,气血两亏。这些日子忧劳过度,日夜不休,几乎粒米未进,一身的元气早已耗到了极限。那口血……”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最终还是一咬牙说了出来,“那口血是心脉受损的征兆。殿下的身子骨本就比常人孱弱许多,这些日子没有倒下,全靠一股执念强撑着,如今陛下醒了,殿下心神一松……”
他没有再说下去。
元定尧低下头,看着怀里的人。
沈霁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正安静地仰头看他。
他的目光依旧是那么的温柔,带着一种不合时宜的、让人心碎的情意。
“我没事。”沈霁轻声开口,“您别担心。”
元定尧一时说不出话,他缓缓抬起手,轻轻覆在沈霁的眼睛上,遮住那双让他心疼到快要发疯的眼睛。
“你别看我。”他的声音轻得发颤,断断续续,满是压抑的哽咽,“让我……缓一缓。”
掌心里,沈霁的睫毛轻轻扫过,像蝴蝶扇动翅膀。
他没有挣扎,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安静地靠在那里,任由他掌心的温度落在自己冰凉的眼睑上。
有温热的液体滴落在沈霁的脸颊上,一滴,又一滴,顺着他的颧骨往下淌。
沈霁有些无奈,他抬起手,轻轻握住元定尧覆在他眼睛上的那只手,指尖扣进他的指缝,与他十指相扣。
“尧哥,没事的。”
“我真的没事。我只是……太累了,休息几天就会好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认真极了,仿佛在说什么很确信的事一样。
元定尧深吸了一口气,将他的手从沈霁眼睛上移开,“你凭什么保证?”
“沈霁,告诉我,你凭什么保证?”
“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优先保全自己的身体,你就这么想s——”
他说不下去了,他没办法接受那个字和沈霁扯上一丁点的关系。
沈霁被他问的哑口无言。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系统?是光环?
其实他也没那么确定,只是事急从权,他不得不赌一把。
殿外的雪又下大了。
北风卷着雪花打在窗棂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炭盆里的火烧得正旺,橘红色的光映在两个人身上,将他们交叠的影子投在墙上,像一棵树的枝干,紧紧缠绕在一起,分不清你我。
沈霁靠在元定尧怀里,耳边能清晰地听见他的心跳声。
节奏比方才快了一些,不再是往日的从容沉稳,而是带上了一点压抑克制的急促。
他忽然又觉得有点困了。
胃部依旧隐隐作痛,胀闷的不适感挥之不去,喉咙里残留着淡淡的血腥气,混着参汤的苦味。
胸口那颗脆弱的心脏跳得又慢又弱,像是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熄灭。
但没关系。
元定尧醒了,好好地在他身边。
只要他没事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沈霁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他的意识渐渐模糊,慢慢坠入到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里。
恍惚间,他好像听见元定尧焦急地喊他的名字,声音很远,像隔着一层朦胧的水波。
他想回应,喉咙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然后……
然后就什么都听不见了。
第134章 情景再现
苏应淮扑过去的时候,双手止不住地发抖。
他在太医院待了两年了,此前又在民间游历行医多年,什么样的急症凶症没见过?
可当他的指尖触上沈霁腕脉的那一刻,一股刺骨的凉意还是从脊梁骨底端猛地蹿上来。
那脉……细若游丝,若有若无,像是在深冬寒风里明明灭灭的烛火,随时都可能熄灭。
“殿下!殿下!”他高声连唤了两声,可榻上的人毫无反应。
沈霁紧闭着眼,面色白得像一张素净的宣纸,唇上那抹青紫已经漫到了唇周,如同无声晕开的淤痕,透着点触目惊心的意味。
他的呼吸浅得几乎看不见胸口起伏,唯有凑近了,才能捕捉到鼻端那一缕若有若无的气息,轻得像初冬清晨的薄雾,轻轻一碰,便似要消散在空气里。
“救他。”
元定尧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只有两个字,却像两块烧红的铁,重重烙在苏应淮的耳膜上。
苏应淮甚至来不及应声。
他动作飞快地伸手解开沈霁身上皱巴巴的寝衣,指尖探至心口位置,只触到一片冰凉。
底下那颗心脏跳得又慢又弱,闷沉沉的,像是隔着厚厚的棉絮,好半天,才微弱地跳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