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他是陛下白月光(207)
他一身月白软缎常服松松垮垮地裹在身上,更显清瘦。
乌发垂落肩头,用一根白玉簪松松挽着,几缕碎发挣开了束缚,被薄汗沾在苍白额角,衬得那截玉色颈窝愈发纤细。
他的呼吸带着浅弱的起伏,胸腔起伏的幅度很小,整个人坐在那里,仿佛一阵风便能吹倒。
“劳烦殿下……”
沈霁依言伸出手去,轻轻抚过案上玉料。
他那双手生得极是好看,腕骨嶙峋,指节纤秀修长,肌肤细白滑腻,莹润得近乎透明,与案上和田白玉并在一处,竟一时玉手相融,难分彼此。
日光从雕花窗棂间漏进来,落在那双手上,指尖泛着淡淡柔光,似是比羊脂玉更添几分温软肌理。
那手一看便知,是常年被精心呵护、从未沾过粗活的模样。
起初沈霁尚且有几分自信,想着元定尧当年为他打镯子、铸长命锁、系小金铃时,皆是一副轻描淡写,信手拈来的模样。
第153章 小沈做戒指2
起初沈霁尚且有几分自信,想着元定尧当年为他打镯子、铸长命锁、系小金铃时,皆是一副轻描淡写,信手拈来的模样。
再加上他自认为这几年在工坊里主导了不少研究,不过是做一对扳指,怎么也算不上难事。
可等他真正上手了才恍然意识到,这其中艰辛远非他所想,而元定尧当年,一个养尊处优了数十载,从不曾亲自做过这些琐碎事的天子,又为他付出了多少心力。
那时他们也不过相识了半年……
半年。
那个坐拥四海、从不曾为谁弯过腰的男人,就这样一点一点地学会了这些他此生本不必学会的手艺。
……
磨玉需凝神静气,更要持续用力。
玉料坚硬,磨石粗糙,要在一块温润的石头上打磨出规整的圆形、光滑的表面、细腻的弧度,每一道工序都需要极大的耐心和力量。
可沈霁浑身气力浅弱,不过握了片刻磨石,指尖便开始发软发抖,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呼吸也渐渐急促。
喉间痒意翻涌而上,他只能侧过头,对着锦帕轻咳两声,咳得肩背微微弓起,脸上血色全无。
李良辅见状,赶忙凑上去给他拍背揉胸,又递了温热的梨水哄着他喝上两口压压咳意。
站在一旁的张承则是胆战心惊极了,他收到简王传召,本是满心欢喜,以为又能如当年教导陛下一般,得一番厚赏。
可如今人到了紫宸殿,亲眼见着这位金尊玉贵的主子一副病骨支离,仿佛下一秒就喘不上来气的模样,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这差事,不会最后得不了赏赐,还得被陛下训斥吧……
张承悄悄擦了擦额角的冷汗。
如此连做数日,李良辅越发心忧如焚。
眼见着沈霁又一次失手做坏一块玉料,他终究忍不住上前半步,压低声音急劝:“殿下,您这双手何其矜贵!这些粗活实在不是您能受的,奴才们代劳便是,您实在受不得如此劳累啊!”
他们殿下这一双手多金贵啊!
那是掌朝政、定国策、安民生的手,是连磕碰一下都能让陛下心疼半日的手,是被苏先生日日叮嘱要悉心养护、绝不可再有半分劳损的手,如何能用来做这般磨人费力的活计?
可沈霁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指尖依旧攥着磨石,细弱的声音带着几分不容分说的执拗:“我要亲自做……这是我……送给尧哥的礼物……”
他抬眼望着李良辅,长睫轻颤,眼底蒙着一层湿漉漉的水光,苍白的唇瓣微微抿着,那副清羸又执拗的模样,让人心尖发酸,根本不忍再出言拒绝。
李良辅无奈,只得守在一旁寸步不离,眼睁睁看着自家殿下磨上几下,便要喘上半晌,额角冷汗顺着鬓角滑落,落进眼尾,晕开一层浅浅湿意。
磨石粗糙硌手,他那双手本就细白娇弱,肌理莹润如凝脂,不过半日,指腹便被磨得泛红,嫩肉微微发肿,稍一用力,便是一阵钻心的刺痛。
那点红痕落在雪腻肌肤上,与一旁莹白的玉料相映,愈发刺目。
祸不单行。
做了几日,沈霁越发气力不继,手腕猛地一颤,磨石打滑,指尖瞬间被划开一道细长的口子,殷红的血珠缓缓渗了出来,落在洁白的玉料上,刺目得让人心尖一颤。
“殿下!”李良辅惊呼一声,快步上前,小心翼翼捧起他那截细弱雪腕,眼眶瞬间红了,“您看您,又伤到手了!奴才早就说过,您不能受这个累!陛下若是知道了,定然要心疼生气的!
沈霁指尖微微发颤,伤口的疼意让他轻轻蹙了蹙眉,却还是软声哄着他,声音细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不碍事……小伤……别告诉尧哥……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