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他是陛下白月光(245)
有个在大夫人身边伺候了多年的嬷嬷说,那孩子一看就是心气高、身子薄,到现在都没能起身去给老爷子请个安……也就是老爷子心善重感情,换了别人,哪能这么什么都不在乎的养着。
这话偶然传到了元定尧耳朵里,他听完之后倒是没说什么,只是回到房里,看着沈霁好不容易养回来的那点脸颊肉,忍不住对着戳了一下。
“你再不好点,人家还不知道怎么说你呢?”
在柳府养病的日子漫长而单调。
沈霁每天要做的事情只有几件:喝药、吃饭、睡觉、晒太阳。
药一天要喝三碗,浓黑苦涩,苏应淮往里面加了不少好东西,血参、鹿茸、黄芪、当归,都是补气养血的圣品。
只是沈霁每次喝药都要费很大的力气。
他的胃早些年就不大好,之前在河上漂的那三天更是伤得厉害,好不容易找到了人又一口气昏迷了这么多天,肠胃一下子变得格外脆弱敏感,稍稍受一点刺激便酸胀绞痛得厉害。
第182章 小沈养病
每次喝药时,元定尧将他半扶起来靠在软枕上,一勺汤药送到唇边,他也只能小口抿一点。
药液滑入腹中,转瞬就泛起一阵阵生疼的坠感,眉心不由觉的拧起,额角慢慢沁出一层薄汗。
往往小半碗药还没喝完,胃里的闷胀感先涌了上来,喉咙一阵阵发紧发酸,忍不住侧头干呕。
大多时候吐不出实物,只有酸水伴着零星血丝顺着嘴角淌下,沾湿手边帕子。
几番折腾下来,原本就无力的身子直往下栽,脸色比服药之前还要白上几分。
苏应淮试过分次少量喂服,把一碗药拆成四五次隔开半个时辰慢慢喝,可厚重滋补的药材药性偏厚重,堆积在胃里依旧难以运化。
元定尧看得心疼,只能提着一颗心尽可能抽时间陪着,喂完将人揽在怀里,掌心覆在他胃脘处仔细揉上许久。
沈霁的胃总是凉的,薄薄一层皮肉下面,似乎什么都能硌到。
揉得久了,那层冰凉的僵硬才能慢慢化开一点。
他现在的身体底子实在太差了。
心脉极弱,肺气不足,稍一动作便喘不上气,连翻个身都能听见心跳擂鼓似的震。
夜里时常咳醒,咳起来没完没了,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最后只剩无声的抽搐。
腿上的伤更是不用说,别说亲自下地走路,便是阴天下雨都能疼得他整夜整夜睡不着。
柳明堂有时候得空,会来屋子里看看他。
老人家就坐在榻边,一点也不见外地给沈霁剥烤好的橘子。
他一瓣一瓣地仔细掰开,将橙黄色的果肉递到沈霁嘴边。
沈霁不好意思让他担心,便乖顺地张嘴含住,小口小口地慢慢嚼着。
柳明堂就坐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脸上的皱纹堆在一起,温和极了。
“好不好吃?”他问。
沈霁点了点头,声音很轻:“好吃的。”
柳明堂便又剥下一瓣,递过去。
他其实并不清楚沈霁究竟经历了什么,但他看得出来,这孩子如今身体糟糕的吓人,明明已经是名扬天下的天家贵胄,一天天的却连饭都吃不下去。
可人不吃东西怎么能行呢?
这些日子,他也看出来元定尧和沈霁的关系不太对劲,只是碍于元定尧的身份,不好多说什么,但心里一直默默埋怨着远在京城的沈光启。
好好的孩子怎么就被他养成这样?
……
没错,所有人就这样起承转合怪沈爹。
……
沈霁在听竹轩养病的这些日子,李良辅也没闲着。
他是底层小太监出身,稍大了些才认了李福全做干爹进了紫宸殿,之后又赶上好时候,机缘巧合跟了沈霁。
这些年他日子过得很是不错,到哪里都受人尊敬的很,但从前四处打探消息的本事倒也没丢,不过几天,就将柳府的人员构成打听了个遍。
柳府坐落在姑苏城东,坐北朝南,整整六进的大宅子,是柳明堂一辈子打拼下来的家业。
老太爷柳明堂今年七十有二,须发皆白,身子骨却还硬朗矍铄,每日清早要先在院子里打一套拳,然后才去前厅用早饭,接着便是一整日的迎来送往。
他白手起家,做了大半辈子的茶叶生意,从姑苏城里一条小街上的铺面做起,做到如今大半个江南的茶庄都挂着柳家的招牌,是实打实的江南富商。
柳明堂生了两子一女,两个儿子便是沈霁的两个舅舅,当然现在得叫伯父,二人早已已经各自成家。
唯一的女儿,便是沈霁的母亲,早年嫁到了沈家,早早便离世了。
大舅舅柳文渊,如今是柳家商号的当家人,中等身材,面容方正,说话不紧不慢,做事却雷厉风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