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他是陛下白月光(25)
“朕应了你那么多回,你也应朕一次,嗯?”
沈霁心脏怦怦狂跳,脸颊烫得厉害,忍不住埋进他温热宽厚的怀里,闷声闷气地喊了一声:
“……尧哥。”
元定尧低低笑出声,胸腔震动,温柔得不像话。
他抬手揉了揉少年的发顶,语气宠溺至极:“好孩子。”
“来,不说这些了,身子要紧,再吃两口。”
沈霁闻言像只温顺黏人的小猫,窝在人怀里勉强又吃了两三口,便轻轻蹙起眉,手忍不住按在胃部,显然是胃里微微发胀,再也吃不下了。
元定尧见状,直接把剩下的粥几口吃完,吩咐门外宫人把碗筷撤下去,伸手摸了摸他温热的额头,柔声问道:
“还困不困?再睡一会儿补补精神,朕在这里陪着你。”
沈霁抬眼,目光直直落在他眼下淡淡的青影里,心头一紧,犹豫了一下,小声开口道:
“您……您昨日,一夜都没有睡吗?”
元定尧指尖微顿,眼底泛起一丝无奈又纵容的软意,搂着人轻声道:
“怎么办呢?昨夜有人病得那么厉害,烧得昏昏沉沉,一直喊痛喊怕,朕心里实在放不下他呀。”
沈霁心口一暖,又酸又涩,密密麻麻的暖意裹着心疼,在心中蔓延开来。他犹豫了片刻,轻轻拉了拉元定尧的衣袖,声音细弱却无比清晰:
“您不嫌弃的话……上来吧,一起睡。”
一句话,让元定尧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低头看着怀中人苍白却认真无比的脸,心脏猛地一缩,又软又烫,几乎要跳出来。
怎么这么乖。
浑身上下无一处不合他心意,只叫他看一眼心就软的厉害。
真想就这样把人悄悄带回宫里,藏在身边,日日这般亲手照料,再也不让他受半分惊吓。
元定尧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悸动,轻手轻脚脱了外袍,小心翼翼躺到床榻外侧。
沈霁很自然地往他温暖的怀里靠了靠,寻了个安稳妥帖的姿势,如同倦鸟归巢。
乌发散落在他肩头,与玄色衣料相衬,愈发显得肌肤莹白,身形纤细。
元定尧轻轻收紧手臂,将人拢在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药香与清浅气息,悬了一夜的心,终于彻彻底底落下。
“睡吧。”他低声哄着,“朕在这儿。”
沈霁轻轻“嗯”了一声,闭上眼,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松香气息,很快便在安稳温热的怀抱里沉沉睡去。
第14章 家长忧心
次日,天光大亮,透过窗棂洒进屋里,带着难得的暖意。
沈霁缓缓睁开眼,指尖下意识往身侧探去,被褥微凉,显然人已经离开许久。鼻尖还萦绕着熟悉的松木香气,提醒着昨夜那个温暖安稳的怀抱不是梦。
他怔怔地望着床顶幔帐,心头莫名空了一小块,又泛起细细密密的暖意。
“公子,您醒了?”
微婉轻手轻脚走进内室,身后跟着端着温水的晚翠,两人动作轻缓,连声音都放得极柔,“陛下临走前特意吩咐过,不许惊扰您,让您多睡一会儿。”
沈霁轻轻“嗯”了一声,声音依旧带着刚醒的沙哑。
微婉与晚翠一左一右上前,小心扶着他起身。二人伺候着洗漱净面,再给他换上一身柔软舒适的云锦常服,才慢慢扶着他在桌边坐下,准备用早膳。
粥是熬得极烂的百合莲子银耳粥,配着几样清淡的小菜点心,都是按着他的身体特意准备的。他刚拿起勺子没吃两口,院门外便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沈光启与沈钰一前一后走了进来,一身下朝回来的官服装束,步履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两人一踏进清霁轩正屋,目光便下意识不动声色地将整间屋子扫了一遍。
屋角小巧的鎏金兽首香炉里燃着安神香,烟气细缓,气息清润绵长,那是西域楼兰年年上贡的岁宜香,一年不过五斤。
桌边摆着的白玉笔舔、螭龙纹小镇纸、缠枝莲纹茶杯,玉质细腻莹润,雕工精致无双,纹样皆是宫中独有的规制。
他身后的软榻上,铺着一张极薄极软的云狐皮,毛色雪白顺滑,是北地进贡的珍品,一年也出不了几张。
墙上挂着的山水横轴,落款处藏着极小的帝王私印,竟被随意挂在少年的卧房里。
桌上的茶盏是秘色瓷,托盘是鎏金缠枝纹,连摆放点心的漆盒,都是内廷司监制的样式,处处细节,无一不透着御用二字。
这些东西单拿一件出来,都足以令人心惊,此刻却密密麻麻、自然而然地遍布在这间小小的屋子里,像是本就该在这里一般。
沈光启指尖微微一颤,眼底凝重更深。
沈钰更是心头一紧,呼吸都轻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