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他是陛下白月光(97)
疼归疼,可这些东西,放在当世那是实实在在的宝贝。
他又看了一会,头疼越发剧烈,细碎的闷哼声从唇间溢出,虽轻,却还是惊醒了身旁的元定尧。
元定尧半梦半醒间睁开眼,借着微弱的烛火,见他脸色惨白,额间满是冷汗,眉头紧蹙,心头瞬间一紧,睡意全无。
他连忙坐起身,伸手将人抱起来,一手轻轻抚着他的后背,一手探向他的额头,声音沙哑又温柔,满是担忧:“怎么了?是不是心口难受?还是伤口疼了?”
沈霁窝在他温暖的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松柏清香,耳边是他低沉温柔的嗓音,头疼都似是缓解了几分。
他忍不住软声开口,带着几分委屈的颤意:“尧哥,头疼……好疼。”
元定尧听得心疼不已,连忙调整姿势,让他靠在自己怀里,伸出温热的指尖,轻轻按揉着他的太阳穴:
“嗯?怎么忽然头疼了,乖,忍一忍,朕给你按按,看会不会好一点?”
温热的指尖落在太阳穴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
沈霁靠在他怀里,熟悉的温热气息包裹着他,头疼与疲惫一同涌来,不知不觉间便沉沉睡去。
第66章 给母亲扫墓
日子一晃而过,沈霁一边默默在意识空间里看书学习,一边安心养伤。
还没等他完全消化吃透这本书,先到了沈母祭日。
这日。
天阴沉沉的,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极低,像是随时会坠下来。
细雨如丝,密密地斜织着,沾在衣上凉沁沁的,满城都笼在一片湿冷的烟霭之中,连远处的宫墙都模糊了轮廓,像是隔了一层薄纱。
沈光启一早便递了信进宫,要接沈霁出宫去给生母扫墓。元定尧不放心他,索性亲自陪着。
他坐在轮椅上,一身素色暗纹厚锦棉袍,外罩一件同色软毛镶边披风,裹得严严实实,膝上还盖着厚厚的狐裘薄毯,从头到脚都被护得周全。
这般厚重装束,衬得他那张本就清俊的面庞愈发小巧白皙,像是一尊被层层锦缎包裹着的白玉雕像,清冷而矜贵。
许是这几日调养得当,沈霁的唇上终于染了一丝浅淡的粉色,眉眼清润,长睫垂落,精神瞧着比前阵子好了许多,只是脸色依旧带着几分病态的苍白。
元定尧垂眸看他,伸手将他膝上的狐绒薄毯又拢了拢,指尖轻轻碰了碰他微凉的脸颊,低声叮嘱:“今日路远,外头下着雨,山路又滑,若是撑不住,随时告诉朕,不许硬扛。”
沈霁微微抬眼,声音轻软温和:“我知道的,尧哥,不碍事的。”
话音刚落,殿外一阵微风穿堂而过,拂过他鬓角,沈霁当即眉尖一蹙,弯身低低咳了两声,咳得单薄的肩膀轻轻发颤,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元定尧心头一紧,连忙给人又塞了一个暖炉,同时伸手轻轻按了按他的胃腑,见底下一片冰凉,更是心疼。
他将声音放得极柔,带着明显的哄劝意味:“朕让人端一盏雪梨汁来,你喝两口润润嗓子好不好?”
微婉很快端来一盏温热的雪梨汁,清甜之气漫溢开来。元定尧取过银勺,舀起一勺,递到他唇边。
沈霁小口啜了几口,清甜的汁水滑过喉咙,稍稍缓解了喉间的痒意。等甜腻的味道在舌尖散开,他微微蹙起眉,轻轻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抗拒:“甜……不想喝了。”
元定尧又哄了两句,见他实在不愿,便将剩下的大半盏一饮而尽,拿过锦帕,轻轻替他擦了擦唇角,语气带着几分嗔怪:
“娇气。自打养了你,这些养身的汤药补剂,朕都不知道陪你喝了多少,偏生你还挑三拣四。”
沈霁被他说得眉眼弯弯,柔软的脸颊靠在他带着薄茧的掌心,轻轻蹭了蹭,那动作极轻极自然,满是毫不掩饰的依赖。
“我知道陛下疼我嘛。”
元定尧被他蹭的心尖一颤,慌忙蹲下身,用披风将他裹得更严实,又仔细检查了一遍领口和袖口,确认没有缝隙,才起身握住轮椅把手:“别吹风,朕这就推你出去。”
宫门口早已备好了宽敞又舒适的马车,车厢内铺了厚厚的绒毯,角上还放着暖炉。沈光启一身素色长衫,沈钰亦是青布素衣,父子二人在车旁等候。
“陛下。”二人躬身行礼。
“免礼。”元定尧俯身,小心翼翼将沈霁打横抱起,动作轻柔得像是捧着易碎的玉器,“上车吧,山路远,别淋着。”
沈霁被他安置在软榻上,靠在软垫里,对着父兄浅浅一笑:“爹,哥哥,劳你们久等了。”
沈光启看着幼子气色尚佳,比前些日子进宫时要好上太多,悬了许久的心稍稍放下,温声道:“不妨事,你身子刚好,我们也刚到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