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pha不乖是会被E管教的(13)+番外
公寓里基本上配备了所有用品,上到大型医疗收纳柜,下到剃须刀。
一应俱全,冰冷而周到,仿佛预设了所有可能的需求,唯独没有预设人气。
那酒一开始喝是苦的,张怨生没喝过酒,一口下去,蹙眉。
看着卢玮扬他们都喝完了,他硬生生吞咽下去,他干脆将剩下的酒液几口灌下。
冰凉的液体滑过食道,带起一团火烧火燎的热意。
他没停下,又给自己倒满了一杯。
旁边的小omega咂了咂嘴,放下杯子,
“不好喝不好喝!卢玮扬你带的什么呀!”
说着,去开另一瓶颜色更漂亮的葡萄酒。
“你少喝点。”
张怨生瞥了他一眼,出声提醒。
尤榆是omega,但大大咧咧的,要是不刻意想起,几乎会忘了这个性别。
“那怎么了,”尤榆不以为意,举起杯子,“来来来,一起干杯!”
张怨生只是提了一嘴,听不听在尤榆自己。
他坐在沙发上,酒的口感似乎变了,不再只是单纯的苦。
是一种微醺的、轻飘飘的感觉,从胃里缓缓蒸腾上来,渐渐上头。
他没意识到自己已经上了脸,红通通的,脑子晕乎,一呼一吸都带着酒气。
一杯接着一杯,越是上瘾。
酒精麻痹了神经,让他乱糟糟的念头也一并模糊消散了。
尤榆喝葡萄酒都喝迷糊了,盘坐在沙发上,抱着酒瓶傻笑了一下,迷迷糊糊的,打瞌睡。
其他几个少年,有的直接趴在了餐桌上。
有的勉强撑着沉重的脑袋往杯里倒酒,属于Alpha那点不肯认输的天性迫使他们继续。
直到月色将近,不少人的手机响起,家里人来了电话,尤榆酒都吓醒了,不敢接。
他的来电最多,连环催,生怕一个omega在外面出了事儿。
卢玮扬几个则压根没听见,有个脑子抽了,迷迷糊糊抬起头。
摸到手机看也不看,直接按下静音,再往沙发缝里一塞,继续睡。
只有小寿星本人,手机至始至终都没响过。
张怨生撑着发沉的额头,看着一片狼藉的客厅,歪倒的酒瓶、沾着奶油的盘子、东倒西歪的空杯,以及睡得横七竖八的朋友们。
他感到一阵茫然的疲惫,不知该如何处理,抿着唇,选择越过他们,去洗澡。
身上有酒味,很臭,没人会喜欢,张怨生洗了澡才能床上睡着。
“张怨生……”
尤榆撑着身子站起来,稚嫩的小脸红得像苹果,他摇摇晃晃往玄关走,
“那我走了啊,我得回家了,不然我家里人得骂死我。”
张怨生已经进了卫生间,没听见声音。
尤榆眼神涣散,半天对不上焦。
好不容易摸到了门把手,又回头朝客厅里的卢玮扬他们喊了一嗓子:
“喂!我走了啊!”
几个人无动于衷,尤榆撇撇嘴,按下了门把手。
门刚推开一道缝隙,一个高大得快堵住整个门框的黑色身影,挡在了他面前。
尤榆惊得一个激灵,努力仰起脑袋。
那人太高了,一时看不见那人的脸。
只从恐怖具有压迫性的信息素分辨出是个比alpha更高的存在。
小Omega当即僵在原地,舌头打了结。
哆哆嗦嗦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上冰凉的鞋柜,才结结巴巴地挤出一句:
“你、你、你是谁啊?”
晏韫扫视了一圈,情况比他想象得还要糟糕,面露愠色。
目光落在矮了一大截的小omega身上,
“你是尤榆?”
“对啊,”尤榆不明所以,又纳闷,嘟囔,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晏韫闭了闭眼,冷声朝身后如芒刺背的任鹤一吩咐道,“把这些小孩都送回家。”
任鹤一压力大得很,谁知道张怨生会叫一帮人来家里喝酒,还喝到大半夜都不回家。
那些找不到孩子的家长,电话一个接一个,全兜转到了他这里。
他连忙应下,去收拾残局。
晏韫迈开长腿,在客厅并没有看见张怨生的身影,旋即,听见了浴室的水声。
张怨生路都走不稳,刚到浴室就哐地摔倒在地,费尽心思爬起来打开花洒洗澡。
严格意义上说也不算洗澡,因为他坐在地板上,冲着水,睡着了。
迷迷糊糊间,听见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那人似乎不太耐烦,叫了几声发现没回应后,就推开了卫生间的门。
张怨生不回应,完全以为是梦。
晏韫的声线独特,咳一声他就能认出来。
所以这次,他理所当然认为这是自己的幻觉,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晏韫额角一突一突地跳,小孩这样子也处于不清楚的状态,讲什么也听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