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主有病,将军治治眼睛!(130)
越往里走,血腥味越重,劳伦斯将口袋里的丝巾递给他,陪他穿过一道道戒备森严的闸门和充满压抑感的走廊,“但愿如此吧,您用这个掩一下口鼻。”
白澜道谢接过,两虫跟在雌管所的工作虫身后,一路无言,最终,他们停在了一扇厚重的合金门外。
“白澜阁下,连朔中将正在里面接受……例行管训。”
白澜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带路的官员也拿不准他的心思,只能硬着头皮输入密码,金属门滑开,即使早有心理准备,看到里面的景象,白澜还是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暗沉的房间中央,雌虫被禁锢在刑架上,双手被高高吊起,手腕处因为长时间的拉扯已经被金属环切割出了深可见骨的伤口,血肉模糊;
他身前遍布着一道道皮开肉绽的鞭痕和还在渗血的利器划痕,背上也是触目惊心,数十道紫黑肿胀的淤痕纵横交错,显然是某种钝器反复击打所致。
他低垂着头,灰发被冷汗和血污黏在额前、脸颊,遮住了大半张脸,身体因为剧痛和虚弱而不受控制地微微痉挛,呼吸微弱。
连朔已经在这里,受了近十星时的重刑折磨。
他毫无反抗,也从未想过周旋减刑,甚至觉得只有这样的惩罚,才能稍稍抵消他所犯下的罪孽。
这段时间,陪伴着雄主的日子美好到不真实,也让他心底的恐惧愈发清晰。
他比谁都清楚,雄主心里的虫是朔月,不是他,他根本就是个小偷,趁虚而入,享受着属于雄主心上虫的幸福。
他本以为他能分得清楚,可是……也许是雌虫掠夺占有天性在作祟,也或许是他本性卑劣贪婪,他现在根本舍不得放手,不想被雄主抛弃。
所以,他故意在雄主面前绕开所有关于过去的话题,甚至包括属于他们的经历,会让雄主想起他低劣罪行的经历,他也一个字都不愿提起。
只要雄主习惯了有自己在身边,那么好的小阁下,肯定狠不下心……
意识在持续不断反反复复的肉体痛苦中沉浮,停刑的间隙,却模糊听见有什么虫要见自己,然后,他就被从刑架上拖了下来。
感受到牢门打开透进的光,连朔艰难睁开被血糊住的眼皮,涣散的银灰色双眸努力聚焦,对上了一双幽冷的黑眸。
……雄主?
连朔几乎以为是自己失血过多产生的幻觉,雄主……怎么会在这里……
白澜看着半昏迷的连朔那副献祭般平静的表情,感觉一股无名火冲上来,脑袋嗡嗡作响。
“你、好、得、很。”
他咬牙切齿地控制住表情,对劳伦斯尽可能平静地请求:
“我要保释他,能不能请您帮我跟他们交涉一下,有什么手续,需要签什么文件,我签,所有后果我来承担,但虫,我现在就要带走。”
劳伦斯看他的眼神有些复杂,但最终没说什么,应了下来:“好,我帮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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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朔再次醒来时,是在医院,晨曦透过窗子洒进病房,给守在自己床边的雄虫镀上了温暖的金边。
那双银灰色眸子一下子温柔成了融化的冰潭:“雄主……”
“中将您醒了!”艾瑞克咋咋呼呼地凑过来,连朔才注意到他和景心也在病房里,“您感觉怎么样,还疼吗?”
连朔轻轻点了点头作回应,视线始终没从小雄虫身上移开分毫,心疼地看着他眼下的青黑,雄主晚上是不是没休息好……
然而,白澜却似乎对他醒过来没什么反应,皱着眉看着手中的报告:“等下。”
撂下这俩字,他就起身按了医护铃,然后大步走出了病房。
连朔艰难起身,艾瑞克连忙扶住他:“您慢点,虽然抑制环白澜阁下已经申请暂时全部摘掉了,但您遭受了雌管所精神压制类刑具的反复伤害,需要好好修养。”
“咳咳……雄主怎、怎么了?”
他抓住艾瑞克的手臂,声音艰涩,艾瑞克险些没听清他说什么,景心刚想回答,白澜就回来了,还端了杯水:“给。”
连朔嘴角控制不住地翘起,抢在艾瑞克和景心前接过水杯,哪怕这动作又牵动了肺腑的伤:“多谢……咳……雄主……”
温水入喉,他感觉嗓子好多了,忍不住想跟自家雄主多说说话:“您吃过了早餐吗?我一会儿给您做点您喜欢的……好不好?”
白澜似乎在跟谁发消息,看着光脑头也不抬:“不用。”
连朔:……
他感觉雄主不太对劲,等了好一会儿,一直到白澜放下光脑,才小心翼翼地再次搭话:“雄主,我觉得我可以试着下床走动了,今天就能出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