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澜打量了下这位研发基地的幕后老板，又挑眉看向连朔：“虫不可貌相啊将军，您这浓眉大眼的也搞灰色产业当保护伞啊？”

“哎哎哎阁下，这话可不兴乱说！”霍启赶紧澄清，“我们是正经公司，虽然和小阿朔认识的时候还不太正经，但早就从良了~”

连朔叹了口气：“他早年是做中间商倒卖军火的，我之前不是跟您提过，我上军校前是卧底帝国残余势力的儿童间谍吗，就是那时认识的。”

霍启立刻接话，看着连朔，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符合他气质的柔光：

“当时我跟前帝国光复军做生意，谁知道，嗬，哪儿来的这么个小怪物？十一二岁，冷静得不像话，下手又黑又准，把我一单大生意搅黄了。”

白澜笑呵呵地点头：“那你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呢。”

薇拉眼神复杂地瞥了霍启一眼，语气有些感慨：

“后来在第一军校，中将和我在密码学和工程改装上有些想法，缺钱升级装备参加比赛，到处找公司卖专利。

霍董那时候生意做得有些规模了，看中了我们的点子，合作过一次。”

霍启点头：“算是第一次正式合作，他俩那脑子，是真值钱。”

他说着，目光似不经意地扫过连朔冷峻的侧脸，眼底掠过极淡的异样情绪，那时他年轻气盛，怎么可能对意气风发的“水晶花蕾”无动于衷……

“别别，我可没法跟中将相提并论。”薇拉笑着摇摇头，接着追忆，“他这生意能正儿八经做大做强，还是中将的指点。”

“倒也不算，” 连朔接过话头，语气平静但温和，“我在边境带兵，又遇上他在跟军队里一些老家伙，合作处理一些‘退役’装备。”

“哦~”白澜明白了，就是倒卖军队的旧货呗。

“你那时候是真有胆子。”霍启毫不掩饰眸中的欣赏之色，“区区一个小排长，毛都没长齐就敢口出狂言，建议我走官方路子，自己搞研发。

我一想也是，联邦几大军政家族，谁手底下没点自己的军工产业？只要技术够硬，能通过审核，有钱大家一起赚。”

连朔边引着白澜往里走边接话：“那时候我也算经历了一些，知道有些规则……光靠硬扛是没用的，他有渠道，有胆识，也有整合资源的能力。”

霍启也大大方方任白澜参观，做了个请的手势：

“那何必一直做别家的下游，挣点辛苦钱还得提心吊胆，技术攥在自己手里，才是长久之计……阁下看上什么只管拿哈，当我送您的见面礼。”

于是，这位胆大包天的军火商，开始了一场豪赌。

他利用早年积累的资本和虫脉，招揽被主流研究院排挤或看重利益的科学家；

疏通与各个文明政府间的关系，尤其是那些局势紧张、急需武器又不想留下明显把柄的势力，建立秘密的生产线和武器库。

同时，他还借助连朔的虫脉组建足够强悍的私虫武装力量，保护自己的产业和运输线。

白澜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这位传奇军火商这十五年来的发家史，心中大呼牛批的同时，也有点不合时宜的伤感。

那是属于他们的时代，彼此扶持走过的岁月，哪怕是借着雄虫的身份，自己也完全无法参与其中。

就像上一世，自己和两位好友在陌生的时空一起笑一起闹的过往，也是独特、珍贵、不可复制，也无法追溯的……

“小阁下？”

第29章 锚点

“小阁下？”

白澜抬头，撞进身侧那双温柔专注的银灰色双眸，连朔有些担忧地看着他，怎么忽然走神了？

是不是他们的话太无聊了，小雄虫为什么看起来……有些伤心？

白澜回过神，赶紧笑了笑：“没啥没啥，就是觉得你们太厉害了，但霍董其实也不容易。”

“可不是嘛，研发这东西，烧钱比烧纸还快。” 霍启深有感触地点了点头，“就刚才他转给你‘玩’的那点，连一台新型轰炸机的成本都够不上。”

但白澜也知道，游走在刀锋之上，利润自然丰厚得难以想象。

从一个走私军火的中间商，一步步建立起横跨多个文明、暗地里影响力巨大的私虫军工帝国，他的魄力和手段，比修真界那些开宗立派的老怪物还传奇！

“是啊，霍董辛苦，能者多劳，那就再多辛苦您日后也多多关照小阁下了。”

连朔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看向霍启的目光却郑重而认真，沉甸甸的，压得霍启都有些心酸：“放心，你开口，我什么时候不应过。”

白澜的目光从那些武器上收回，转向这个沉稳可靠的强大雌虫，终于彻底明白了连朔带他来的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