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恋对象是隐形病娇(113)
他想起发情期。七月十五号到十九号,四天。郁南行坐在他宿舍的椅子上,每次掖被角的时候手指停一秒再收回去。递水只碰杯壁不碰手指。没有上过床。没有多碰过一秒。
他想起前天晚上。易感期爆发,信息素全面失控。那个人在风暴中央掐破了自己的掌心,让他去客厅关门。然后说“不要离开我”。
他想起昨天早上。清醒以后那个人把他的手翻过来,掌心对着掌心。说“我怕你会走”。
他把画册合上了。
下午三点多。郁南行在厨房煮面。排骨是冰箱里的,面是细的挂面。宋绵靠在岛台对面,跟以前一样的位置,郁南行煮东西的时候他总是坐在这里看。锅里的水滚了,白气从锅沿翻上来,排骨的油脂香跟着热气散开。
面好了。两碗,一碗多放了一勺辣椒。郁南行把不辣的那碗推到宋绵面前。宋绵把筷子从碗沿拿起来。
“明天你有事吗。”宋绵夹了一筷子面,吹了两口。
“没有。周一才有会。”
“嗯。”
他吃了两口面。嚼。咽下去。把筷子横搁在碗沿上。
“我想跟你说一件事。”
郁南行放下筷子。看着他。
宋绵手里还端着碗。碗底有点烫,隔着碗壁传到掌心里。他看着碗里的面。细的挂面,排骨切成了小块,汤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油。
“你还在易感期里。”他说。
“我知道。”
“所以你现在可能跟平时不太一样。”他把碗放下了。抬起头,看着郁南行。
“你先听我说完。然后再告诉我你的答案。”
郁南行看着他。没有点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眼睛很稳。
宋绵的眼睛也很稳。没有躲。没有飘。没有低头看碗。
“标记我。”他说。“临时的那种。”
三个字。跟说“吃面了”差不多。轻的,平的。但他没有移开视线。
郁南行没有动。
他看着宋绵。看了很久。那种能把每个字拆开来检查的久。他的嘴唇微微张开了一点,又闭上了。喉结滚了一下。手在岛台上放着,指节泛白。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我查过了。”
郁南行还在看着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跟易感期那种失控的暗不一样。喉结又滚了一下。指节还是白的。
“宋绵。我现在还在易感期里。可以等我彻底过了——到那时候,如果你还想要,我们再说。不差这一两天。”
宋绵把手从岛台上伸过去。手指碰到郁南行的手背。凉的。又凉了。明明上午已经暖了。他把手覆上去。
“发情期你没有越线。易感期你掐破了自己的手。你说了不要离开我,清醒了也没有收回。”他说。语调很平,跟刚才说“标记我”差不多。
他把郁南行的手指握住。
“我想了三天。是我自己选的。”
郁南行低下头。看着岛台上两个人的手。他的手被宋绵包在掌心里。宋绵的手比他小一号,包不住全部指节,几根手指从边缘露出来。
“标记期间你身上会有我的信息素。”郁南行说。声音很低。“靠得近的人会闻到。味道会持续几天,然后慢慢变淡——”
“郁南行。”
宋绵把他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
“我问的是你自己愿不愿意。不是那些后果。”
郁南行看着他。眼睛里那个翻涌的东西化了。从压着的冰变成了没有形状的水。
“我从第一天开始就想。”他说。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个藏了很久的秘密。
宋绵没有立刻回答。他把郁南行的手指一根一根弯下去,包在掌心里。然后站起来,绕过岛台,在郁南行旁边站住。很近。膝盖碰到膝盖。
“面凉了。”郁南行说。
“等一会儿再吃。”
宋绵转过身。背对郁南行。
他自己把后颈的衣领拉下来了。手指勾住T恤的领口,往下拉了两厘米。领口擦过腺体的位置,有一点凉。小苍兰的味道从那里渗出来,很淡,带一点甜。
郁南行没有动。
宋绵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打在后颈上。热的,有一点颤。然后一只手指碰上来。指腹轻轻按在他后颈腺体边缘的皮肤上。很轻。像在问:这里?
“嗯。”宋绵说。
郁南行的嘴唇先碰到了皮肤。
嘴唇碰在腺体边缘。那一小块微微隆起的皮肤。宋绵的肩膀绷紧了一瞬。然后松开了。他把呼吸放慢。手指在身侧弯了一下又伸直。
然后牙齿刺入。
疼。尖锐的、明确的疼。像一根很细的针刺进去。他咬住了下唇。手指攥紧了自己的衣角。
但只疼了一瞬。
下一秒雪松涌进来了。温热的,干燥的。从后颈那个被咬开的小点灌进来,像一道很烫的水,沿着后颈往下冲。脊椎。肩胛。尾椎。一路烧下去。比前晚易感期爆发时还要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