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恋对象是隐形病娇(115)
宋绵靠在郁南行怀里,闭着眼睛。没有睡着。后颈的牙印还在跳,一下一下的,从标记点沿着脊椎往上往下,像一颗很慢的心跳长在了脖子后面。
他能闻到两个人身上的味道。以前是分开的。靠近的时候叠在一起,分开以后各是各的。现在不是了。雪松和小苍兰从他自己的领口里渗出来。低头闻了一下袖口,袖口上有。翻过手腕,脉搏跳动的那个位置也有。郁南行的信息素。不是沾在衣服上的。从里面往外渗的。像是后颈的标记点连通了一条很深的路,雪松顺着那条路走到了他身体里很远的地方。
郁南行的手搭在他背上。拇指在肩胛骨中间,没有动。宋绵能感觉到那只手的温度和重量。跟以前一样。但空气里的雪松味变了。易感期彻底过去了。浓度回到日常水平,攻击性完全消失了。只是收回去的雪松里多了一层很淡的甜。小苍兰。郁南行的信息素里也有小苍兰了。
宋绵动了动,侧过脸。郁南行的下巴搁在他头顶。呼吸很稳,很匀。没有睡着。拇指在宋绵背上轻轻蹭了一下。
“几点。”
“十二点多了。”郁南行的声音在胸腔里嗡嗡地震。
“十月了。”
“嗯。”
安静了一会儿。厨房岛台上还搁着两碗面。汤面上凝了一层薄薄的油,筷子横在碗沿上。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暖黄色的光,照不到岛台那边。
“面还没收。”宋绵说。
“明天收。”
“明天会馊。”
郁南行没有回答。手臂收了一下。宋绵也没有起身。
落地灯的光在茶几上铺了一小块。茶几上有两只空杯子,早上倒的水,两个人都没喝。沙发上的薄毯皱成一团。宋绵把脸埋回郁南行的肩窝。雪松和小苍兰纠缠在一起,分不出是谁身上的。后颈的牙印又跳了一下。他闭上眼睛。这次真的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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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宋绵发现自己躺在沙发上,身上盖了一条薄毯。灰蓝色的,有雪松味。昨晚那条还在茶几下面堆着,这一条是后来盖上的。
他坐起来。后颈有一点僵。伸手摸了一下,指尖碰到一个很小的痂。结在牙印的边缘。不疼了。就是那一小块皮肤还比周围烫一点。像是标记在提醒他:昨天傍晚,这里,一个人咬了另一个人。咬下去的时候交付了信任。过了这么久,那一小块皮肤还记得。热还没有完全退。
厨房里有声音。锅底磕灶台的响,水在滚。然后是粥的味道。白粥,什么料都没放。宋绵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
郁南行背对着他站在灶台前。深灰色长袖,袖子推到小臂中间。握着木勺的手搅了一圈,米粒从锅底浮上来又沉下去。动作跟平时一模一样。
但他转过身的时候,宋绵看到了不一样。
郁南行的眼睛。以前看他的时候也温柔。但今天的温柔里多了一层落定的东西。像找了很久的东西终于拿在了手里。还是会多看几眼。目光从他的脸移到后颈。停了一瞬。
宋绵伸手摸了摸后颈。
“不疼了。”
“粥快好了。”
“嗯。”
宋绵靠在门框上,跟以前一样的位置。郁南行转过身继续搅粥。木勺在锅里转圈。窗外的晨光从落地窗涌进来,十月的第一天,天很蓝。空气里的雪松味很稳。回到了日常浓度。但宋绵能闻到里面那一层很淡的甜。小苍兰。是他的。留在了郁南行的信息素里。十月的阳光从落地窗铺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大块金色的长方形。郁南行站在光里面,肩线被照出一道暖的边。宋绵看了一会儿。以前也会看他,但标记以后看他的眼光不一样了。像是在看一个本来就属于自己但刚刚确认了归属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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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很安静。
郁南行在沙发上翻手机。积压了三天的工作邮件。易感期那三天他几乎没碰手机。拇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偶尔停下来打几个字。宋绵盘腿坐在沙发另一端,翻那本日本书店空间设计集。翻到之前看过的那一页。京都的两层木结构,二楼窗边的小桌子,桌面上那盆小苍兰。他又盯着看了几秒。上次看这一页的时候心里那个东西还在转——要不要标记、什么时候、怎么说出口。现在不转了。落地了。他翻过那一页。下一页是北海道一家滑雪场的书店,全玻璃外墙,冬天的时候埋在雪里。
郁南行把手机放下。偏头靠过来看了一眼画册。
“想去?”
“以后可以去。”宋绵翻过那一页。“京都。”
郁南行没有说话。手在膝盖上停了一下。
下午郁南行在沙发上看纪录片的时候,宋绵去倒了杯水。从厨房走回客厅的时候,他从郁南行身后经过。没有碰到。但后颈的皮肤先感觉到了。郁南行的位置。比眼睛和耳朵更快。像是标记以后的副作用——身体学会了提前感应他的靠近。那种感觉很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