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恋对象是隐形病娇(202)
他的语调很低,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有些空落:“我以前每次回那里,都是一个人坐在这张餐桌上,听他用那些所谓的继承人标准来教训我。那栋房子太大,里面的人说话都没有多余的温度。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有人坐在那个冷冰冰的餐桌上,为了我直接去反驳他。”
“他今天应该看得很清楚了。”宋绵方才说得从容,现在脸靠在郁南行的颈窝处,鼻尖蹭了蹭对方侧颈的皮肤,只余下一点踏实。
“嗯。”郁南行搂紧了他,“他知道了。”
卧室里再次安静了下来,只有暖风吹过格栅的微弱声响。在这间充满温存感的公寓里,宋绵的眼皮越来越沉,腰间横着的那只大掌带给他无与伦比的安全感。
他微微动了动,把一条腿自然地搭在郁南行的腿上,双手松松地环着他的腰,在熟悉的雪松气味中,睡意沉沉地压了上来。
半梦半醒间,宋绵无意识地往被子深处缩了缩,将脸更深地贴在郁南行的颈窝里,吸了一口好闻的气味。在意识彻底沉入黑甜梦乡前的最后一秒,他隐约觉得额头发旋处被碰了碰,带着有些烫人的温度。他无声地动了动手指,抓着对方睡衣的衣角,彻底踏实地睡了过去。
第84章 他没松口
周四的雨是在中午停的。深秋的冷空气顺着窗缝渗进画室,宋绵坐在画架前,手里拿着画笔,调色板上的湖蓝色颜料干了一圈边。林舟坐在旁边的圆凳上,低头按着手机屏幕,打字打得飞快。
“系里的那个项目,名单出了。”林舟头也没抬,顺口说了一句,“有你。”
宋绵应了一声,画笔在水桶里搅了搅,水面漾起一圈混浊的蓝。
“你昨晚没睡好?”林舟转过头,视线在他脸上转了一圈,“眼睛有点红。”
“睡得挺好。”宋绵抽了一张纸巾,擦干画笔的笔毛。他昨晚确实睡得很好,在一场隐形的风暴过后,郁南行的怀抱比任何时候都要踏实。那种沉浸在雪松里的安全感,让他连一个梦都没做。
只是到了下午,事情发生了一点偏离日常的改变。
往常的这个时候,郁南行总会发一条消息过来。有时候是问“午休了吗?”,有时候只是很简单的一个“在开会”。这种信息密度的铺陈,早就成了宋绵每天时间刻度里的一部分。但今天一直到下午四点半,屏幕才亮了一下。
只有一句话:“晚上可能晚半小时。不用等我吃饭。”
宋绵看了一会儿这条消息。郁南行平时对时间的掌控极度精确。这种突然的延迟,加上文字里少见的那种生硬简短,让宋绵立刻察觉到了异常。他打字回复:“好。外面风大,让陆辞开车慢点。”
那头没有再回。宋绵放下手机,转头看向窗外。玻璃上还留着中午的雨渍。老宅晚宴的余波显然没有平息,但他知道,郁南行一定会把所有的风暴都挡在他看不到的地方。
傍晚六点,宋绵收拾东西离开了画室。回到公寓后,他没有先做自己的饭。他把客厅的暖气调高了两度,洗了澡,换上居家的棉质长裤和宽大的浅灰色毛衣。
晚上九点四十分,密码锁“滴”的一声响了。
门被推开。宋绵正坐在沙发上翻一本摄影集,他抬起头,视线对上玄关处的人。
郁南行走了进来。他身上穿着那件深黑色的长款大衣,带着深秋特有的寒意,大衣的下摆甚至沾着一点不明显的潮湿,似乎是在哪里走了一段夜路。
更明显的,是他身上的味道。
平时郁南行身上的雪松是温和的、被体温烘热的。但今天不一样,那股味道极冷,冷得像是表面结了一层霜。而在那层霜的底下,涌动着一种极度紧绷的占有欲,像是一把出鞘的刀,被人硬生生地按在刀鞘里。
郁南行换了鞋,连大衣都没有脱,直接走到沙发前。宋绵把手里的书放在茶几上,站起身。还没等他完全站直,郁南行已经伸手,连人带手一把将他拉进了怀里。
动作很大,力道沉得有些失控。宋绵的鼻尖重重地撞在郁南行的大衣翻领上,粗糙的羊毛布料擦过脸颊,有些发痒。
郁南行的双臂铁打似的箍在宋绵的腰上,收得很紧,紧得宋绵的肋骨都隐隐有些发疼。他把脸整个埋进宋绵的颈窝里,一动不动。
宋绵没有挣扎。他被那股冷冽的雪松整个裹住,连呼吸里都全是对方的味道。他没有问“怎么了”,也没有问“去了哪里”。
他只是偏头靠在郁南行肩侧,声音很轻但很平稳:“不用说,我在。”
郁南行依然一动不动,只有大衣底下那副绷紧的骨架在极细微地发颤。